呂婉聽完神態陰雲轉晴,和戴天方告辭了,許江樓陪著王子送了出去,屋內只留明月和張三。
“對不起,都是我給你亂出主意,不然也不會把機簧踩到腳裡去,特別疼吧?”小明月不像剛才剖析兇手的智慧模樣,低著頭楚楚可憐。
張三一刮她滑膩的小鼻子,“胡說,沒有機簧相助我未必能拿到這個第一,再說戴醫師說了,沒什麼事,不影響朝拜會上比賽。”
“為什麼這麼拼命呢,那個師兄一定要救麼?”明月又問道。
“師兄與我有大恩,不救的話此生心下都會不安。”張三認真答道。
“那要是我有難,你也會這麼拼命相救麼?”明月又問道。
張三嘿嘿一笑,“當然,小明月這麼可愛,不光是我,你要出了事不定多少人搶著去救呢!”
“你就比我大三歲,為什麼總要加個小字呢?”明月翹著小嘴,十分不服。
“那就不加。”張三投降了。
王府的院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主子高興,下人們走路都帶著風。
離王府十里外的城東頭一間客棧裡,吳良正在房間裡呆坐,葉眉和吳青在一旁陪著,小二送來了一壺燒酒和半斤鵝肝又退了下去。
吳良自己動手,連幹了兩杯之後,眼神才恢復了正常。
他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剛得的訊息,從聽完訊息之後就兩眼發呆,嚇得葉眉和吳青不知所措,現在看來,是沒事了。
“三兒居然得了輕功第一。”吳良顫抖著說道,這和他發呆之前是同一句話,吳青沒敢接話,怕他爹繼續發呆。
張三能力克韋蝠王和葉開,裘千仞一干高手,拿了輕功第一,這對於吳良來說,比日頭晚上出來還不可思議,張三神行百變第二層,那是他監督著練的,比誰都清楚,他想不通張三是怎麼做到的。
這種比賽,就是副門主楚雲天上去,都未必拿得上名次,而他徒弟,做到了。
現在京城街面上,翻天鷂子吳良的名氣都跟著水漲船高了,張三的底細被翻得一清二楚,不過也很簡單,就是北派盜門吳良的弟子,採花大盜萬里獨行田伯光的師弟。
田伯光剛剛揚名不久,現在又出了個張三,北派盜門一時名氣大躁,當然也有不少人提議,田伯光的師弟不配參加這種朝拜會,不過也有人說,“採花”這罪名不株連九族的,太武大帝都沒說不行,你憑什麼不讓人上。
吳良又連喝了幾杯之後,才想起鵝肝,手拈了一塊放進嘴裡,轉頭看向自己女兒,“三兒總是和你一起練功,他有時展露過什麼別派的輕功麼?”
吳青搖搖頭道,“沒有,有時他追我都費勁。”
葉眉旁邊看著,不做聲,自從上次和吳良小有爭執之後,關於張三的事現在她從不表態。
“這小子不會是吃了什麼禁藥吧?”吳良忽然猛地把酒壺往桌上一扽,似乎想起了什麼,把母女二人又嚇了一跳。
這時葉眉終於忍不住了,冷冷道:“你這一驚一乍的,什麼禁藥吃了就能追上韋一笑呢,有的話我都買了,一步逃離你們盜門。”
“哦,那倒也是。”吳良咧嘴一笑,放下心來,提起酒壺又道:“不過這小子弄得易明鎩羽而歸,也算幫他師傅出了口氣。”
“追風狐”易明和吳良齊名,當年一次行竊時還截過吳良的胡,兩人算是小有仇怨。
想到最小的弟子都能幫自己出氣了,吳良又是悵然又是高興,是夜,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