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不用逃名姓,天下無人不識君。
說是無人不識,那是誇張了點,但張三現在絕對可以說是名動京城,和師兄田伯光一時瑜亮,成為朝拜使團入京後最大的兩個新聞人物。
深宮內苑,擋得住外界無數耳目,但是擋不住長了翅膀的訊息。
“那小娃是田伯光的師弟?”太武大帝接到奏報也是眉頭一皺,把摺子往書房的桌上一拍,這田伯光辱了國風,把人丟到了番邦使團那裡,這件事朝野上下,都非常惱火。
書房臺階下三人侍立,此刻從中站起一人,儀表堂堂,衝著大帝一躬身,然後說道:“英雄不問出身,江湖有道容人,記得大帝起兵時也有打家劫舍的綠林兄弟。”
另外兩人聞言手上各捏了一把汗,暗自佩服年輕人是真膽大啊!悄眼看大帝,只見大帝怔了怔,忽又笑了,“陽明先生此言甚善,是朕拘泥了。”
剛說話的便是剛到京城的王陽明,他也聽聞了張三的事情,對於盜門這個小弟子,過目不忘的他還是有些印象的,荒島上曾指點過一番,想不到今日已成長如斯。
張三不知紫禁城內居然還有人幫他說話,只安心在江浙王府中靜養,要說他的傷,雖然是不重,但換了平常人也得將養個半月二十天,可他這待遇不一樣,戴掌櫃給他開的是天下一等外傷藥方,朱從之幫他拿的是御賜靈藥,傷勢是眼見著的好轉。
“這次別弄機簧了,我有了點信心,尤其在登高這個比試上。”沒人的時候,張三對在屋裡來回轉悠的明月說。
明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登高這個的確是咱最大優勢,千步我看是難得追上韋蝠王了,不過萬步也許有機會,我看你長勁上一點不比那幾個內家高手弱。”
“可惜就是不知番邦高手實力如何,他們從未在人前展示,各路都打聽不到,難判虛實。”
張三聽了心下有些感動,他雖然半數時間是躺著,也知明月一直跑前跑後的幫他打探訊息,也真難為這個小姑娘了。
“謝謝你!”
在明月繞到床邊的時候,張三抓住明月的蝴蝶穿花寬袖。
“幹嘛?要搶我的桃子麼?”明月手裡拿的是個蟠桃,和她的小臉一樣紅白可人。
“不搶,謝謝你幫哥哥一直打探訊息。”
“感謝就拿出點行動來,拉拉扯扯幹什麼,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麼?”
明月翻了個白眼,張三訕訕把手縮回,拍了拍自己胸脯:“沒問題,真奪了魁哥給你買十斤桃子,不,一百斤!”
“誰稀罕桃子!”明月把桃子直接塞到張三嘴裡,張三嘴巴不小,桃子又不大,這一塞直接塞進了大半個,明月看著滑稽,吃吃的笑了起來。
咬一口,甘潤多汁,張三嘴裡舒爽,心裡也甜。
豆蔻梢頭春色淺,解語花枝出眼前。
和明月在一起相處,是和師妹吳青截然不同的感滋味,師妹雖然年紀和他相仿,但是總要哄著,尤其張三打小就把吳青當公主慣了的,所以事事陪著小心。
而明月是侯爺家實打實的真公主,年級更小,卻完全不需要哄,有時心思細膩更勝大人,聰慧機敏,除了有時會獨自一人去發呆外,相處的時間總是能給人帶來新奇和歡樂,讓張三不知不覺中,竟已有些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