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
張三醒來時,已經是明月高懸,嫦娥登殿。
不是在自己住的客房,是個大房間,轉圈好幾個人,看他醒來之後都圍了過來。
“賢弟,終於醒了!”朱從之第一個上前拉住張三的手。
今天張三拿了個輕功第一,於萬亭也獲得了外家功夫比試的參賽權,王府上下熱鬧非凡,差點就要張燈結綵了。
一個醫師打扮的人走了上來,在張三腿上按了按,“動一下,疼不疼?”
張三一看,認得,思恭堂的掌櫃戴天方,後面還跟著呂婉,不用問,肯定是朱從之請來的。
“還行!不太疼。”張三抬腿翹了翹,就腳掌心隱隱作痛,腿上骨頭倒是沒覺得有啥事。
襪子沒了,兩腳掌都纏著白布,沒聞到汗味兒,也不知道誰給洗的,想必是辛苦了。
戴天方點點頭道:“嗯,腳上傷不礙事,四天後參賽應該不影響,只是後背中了一記“通臂六合掌”,內傷如何還有待檢視。”
“是誰下的手,賢弟可有留意到?”朱從之語氣激昂,義憤填膺,大有知道是誰就立刻出府報仇的架勢。
張三搖搖頭,“沒看到,也感覺不出。”
許江樓從旁說道:“通臂六合掌是江湖常見的內家功夫,連我都會,除了最前面的韋蝠王和後面兩女之外都有可能。”
“不是。”聲音清脆,是明月,她一直坐在張三床頭,此時小腰一扭下了地,對著眾人說道:
“那個掌印直打後心,分明就是想要三哥的命,而剛你們都看到了,掌印是左掌,午後時我調查過,那五位高手沒一個是左撇子,想要必殺一般都會用自己最強的右掌才對,之所以是左掌,是因為他在三哥的右邊,動右掌距離遠,容易被人發現,不得已才用的左掌。”
“當時三哥正後面是葉開,左邊何足道和裘千仞,右邊是木蒼和觀雲,由此推斷,嫌疑人應該是在木蒼和觀雲之間。”
大家聞言一愣,戴天方先讚許道:“小姑娘眼光獨到,這個說法確實有些道理。”
明月又道:“通臂六合拳雖然很多人都會,但我知道觀雲大師肯定不會,他三歲出家,是少林正宗入室門徒,而少林入室弟子都有股傲氣,絕不會練少林之外的功夫,剩下的只有一個人,就是木蒼老道。”
“在荒島上時我親眼見過一個武當弟子要謀害三哥,後來那個木蒼老道氣勢洶洶的來找茬,連我提我爹都不頂用。”
明月說到這,呂婉忽然接話了,“武當派是有些護短,但是長老們一個個都是聲名赫赫的大俠,不至於為這點事下殺手吧?”
她本來一直半躲在後面不說話,此時忍不住插了一言,因為她習武的師傅是和武當有些淵源的。
明月點點頭,接著說道:“沒錯,這點小紛爭並不足以讓宣告在外的木蒼對三哥這個小人物下殺手,但是我記得木蒼道長是給陳天王的女兒陳寧幾分薄面的,而陳家又和寶生堂有所勾結,所以木蒼這一出手說不定是背後有什麼大勢力說了話。”
這時大家都聽明白了,朱從之回望了一下呂婉,心想,婉妹真有先見之明!
昨天呂婉剛說過,張三去參賽別中了寶生堂的黑手,結果今天就應了,如此看來,明月的推斷基本上是板上釘釘了。
許江樓鼓掌道:“不愧是神侯之女,天生的女諸葛。”
朱從之也誇讚了兩句,然後面有遺憾道:“如果真是事關寶生堂的話,就有點棘手了,父王讓我近期千萬不可主動去招惹他們,報仇只能是緩緩圖之了。”
張三一笑道:“無妨,反正我也沒死,如果確實是木蒼老道的話,我自己會和他算賬,小王子不必為此憂心。”
“賢弟說的這是什麼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朱從之說到這,發現呂婉秋水一般的眼波正波浪一般湧來,到嘴的話嚥了回去,改口道:“不過此事確實不急在一時,養好傷,等朝拜會結束後再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