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西乘陪著九半住了兩天,這兩天他們都在喝酒。一個聖境強者和一個肉身成聖的高手喝酒,誰也喝不過誰。倒不是說二人酒量太好,只是因為這兩個人的肉身實在是強悍得可怕,酒精已經沒有辦法從內部腐蝕他們了。但除了喝酒,好像他們也沒有什麼別的事情可以做。九半的身體尚且在恢復之中,而在吳涼子離去之後之前出現過的那些信鴿就彷彿是消失了一般,音訊全無。
大概,那些訊息根本就不是給九半看的吧。
這一日晚上,他們又在喝酒。經過了胡琴城一役之後,衛西乘再也不缺錢了,於是他大包大攬了這幾天的酒錢,從酒到菜再到下貨,此時已經鋪滿了九半的屋子。可是屋子裡卻沒有人,九半與衛西乘兩個男人一人拎著一罈酒,坐在屋子的門口一邊看著月亮一邊喝。
這個時候,喝酒就和喝水差不多了。
喝酒歸喝酒,這時候九半忽然就長嘆一聲,說道:“衛大哥,你最近......回家了麼?”
衛西乘將一口酒灌進嘴裡,說道:“回了,剛從家裡回來,得到訊息之後就第一時間來看你了。”
“你現在,在囚牛治之國中有職位?”
“職位?”衛西乘笑了笑,似乎是自嘲,“怎麼可能,少虹那個老狐狸只不過是想拴住我罷了。”
聽了這話之後,九半稍微放下了心。他將手上的酒罈放下來,而後說道:“其實我想說的是另外一件事......衛大哥,你怎麼看這場戰爭?”
“戰爭嗎,還好吧,沒什麼看法。能上戰場也是多虧了你的福不是麼?”衛西乘一拳捶在九半的肩頭上,說道:“要不是你,我用得著到處拼殺?現在早就在家裡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這種日子,恐怕衛大哥就算是不上戰場恐怕好日子也......”
“我會怕他們?”衛西乘搶先說道:“你覺得,我會怕他們?”
看著衛西乘裸露在外的,經過他專門用力之後青筋暴起的肱二頭肌,九半住嘴了。
不過下一刻,他微微嘆息了一聲而後開口說道:“其實衛大哥,你不覺得戰爭之中受苦受難的還是那些百姓麼?”
“恩,我知道。”衛西乘將頭埋到酒罈中,看不到他的眼神。
九半頓了頓,而後一字一句地說道:“尤其是合口大江江閘關閉之後,餓殍遍地流民滋生。合口大江上游水位暴漲,可下游卻連一滴水都沒有啊,沿江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什麼所謂的同盟國,這個時候都不過是隻顧著自己的野獸罷了,都是一丘之貉!他們攻城略地封王封侯,最後受苦受難的還不是百姓?這個世界真是......”
九半的話還沒說完,這時候衛西乘將自己的頭從酒罈之中拿了出來。他看著九半神情有些嚴肅地說道:“你都知道了.....既然如此,有些事不得不告訴你了。”
“什麼?”九半有些驚訝地回答道。
“睚眥之國玩完了。”
“什麼?!!”九半驚愕地說道,他幾乎就要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