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半將卷軸接到手中,說道:“就這些?”
吳涼子點了點頭。
而後,吳涼子幫九半輕輕地將那捲軸開啟,只見那捲軸上工工整整地排列著吳涼子的字跡,娟秀而好看。白紙黑字,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地記錄在那上面,都是吳涼子自己親手寫上去的。
書寫者站在九半的旁邊,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可他卻沉默了。
這一沉默,就是三天。
第三天清晨,當九半從自己的床上醒來的時候,他依舊是憂心忡忡的。從吳涼子給他的那個卷軸中,他知道了太多的事情。這些事情本不該他去了解,畢竟他不是什麼所謂的帝王將相,負屓之國尚未復國他也不需要去擔心這些事情。對於九半來說,目前最為重要的就是征伐,就是征戰天下。是幫助其他幾個國家去擊敗睚眥與嘲風聯軍,而後想辦法讓負屓之國復國。只要負屓復國,那麼他就是負屓之國唯一的君王,或許他還有可能變成少虹那樣的人,甚至於成為九國,哦不對是七國盟會的發起人也不一定。如若九半成為了七國盟會的發起人,那麼憑藉著他自身的修為這個男人就會成為這片大陸上最頂級的幾個擁有絕對權力的人,甚至於不是之一。
但畢竟九半不是冷血動物,不是政治家不是謀略家更不是畜生。他是九半,也是林澤,更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所以當他看到了吳涼子給他傳遞來的資訊之後,心中一片冷寂,甚至於涼了一片。他知道的是,吳涼子在傳遞資訊的時候一定是有選擇的傳遞的,但儘管如此那些資訊也足夠可怕,甚至於駭人聽聞了。若是看到這些東西之後他依舊要堅持去做一個征服天下的王,去不管不顧別人的生命拼命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四處征討的話,那他是絕對逃不過自己內心中的自我懲罰的。
懷著一種複雜的心情九半下了床。他伸了伸懶腰之後走到房間的門口,輕輕地推開了自己的房門。這時候,一襲白袍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就在他眼前,那庭院門口,一個一襲白袍的男子站在那裡,腰佩雙刀面帶微笑,竟直接將九半看愣了。
“怎麼,換了身衣服就不認識我了?”那人開口,果然是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衛西乘來了。
九半的臉上全是不可思議的神色,他看著對方的時候有些狐疑地說道:“衛......衛大哥?”
那人已經走了過來,走到了九半的近前。這時候九半終於能夠確定了,此人正是衛西乘無疑。一個人的衣服可以變,妝容可以變,但氣息終究是變不了的。衛西乘一把摟過九半,滿是驚喜地開口說道:“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死,這下好了,你可終於是醒過來了。”
這個腰佩雙刀的男子力氣很大,九半也是掙扎了一下才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儘管此時臉上依舊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但九半終究是信了。他看著對方的眼睛,正想開口,身旁卻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有故事。”一邊說著話,吳涼子一邊走了出來。只不過這一次她手上可沒有平日裡帶給九半的粥,而是單手持著自己的法杖,身後還揹著一個包裹。
感受到吳涼子的出現,九半立刻與衛西乘分開來了。而後他轉頭看向吳涼子的時候眼神有些驚奇,說道:“吳涼子?你這是要做什麼去?”
吳涼子站在一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而後從容地說道:“既然衛大哥已經到了,那我就該回去了。”
“胡琴城?”
“是,師父三天前就開始召喚我了。”
九半有些驚訝地將頭轉向衛西乘,而衛西乘的回答是“的確是吳姑娘通知我的。”
離別本不是一件大事,但九半有些接受不了的是一切都這麼突兀。當他再度轉過頭的時候一旁已經沒有了吳涼子的身影,只有少女的聲音悠悠地傳進他的耳朵:“在最開始你踏入七賢嶺的時候師尊已經給這裡的守兵下了命令,你去留隨意,沒有人會阻攔。對了,別忘了喝粥。”
九半隻是聽到吳涼子的聲音越來越遠,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那個姑娘離去的方向是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