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其中關押著整個螭吻之國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罪犯,對麼?”
“沒錯。”對九半點了點頭衛西乘繼續神情有些緊張地說道:“這座城市裡甚至有人傳言,在大牢的最底層關押著傳說中的‘千里人屠’,所以絕對不容小覷.......”
儘管神情緊張地商量了許久,但實際上出乎意外的是,他們還是安全地進入了亂焰城。
於是,三個人都鬆了口氣。
隨便找了個酒館打尖,坐下來之後幾人發現實際上這裡也沒有衛西乘說得那麼恐怖。叫了三葷兩素一壺酒後,九半低聲對衛西乘說道:“衛兄,這裡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嚇人嘛.....”
“我也不知道啊。”說起這件事衛西乘就有些尷尬了,“多年之前我來過這裡,氣氛絕不是像今天這樣......”話正說著,衛西乘的聲音漸漸地小了下去,眼睛也有些直了。他緊緊地盯著酒館角落裡正在眉飛色舞的一個人,那張臉,實在是有些熟悉了。
“你看那個......”衛西乘開口,九半與吳涼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在眉飛色舞地和別人說著什麼,他面前的桌子上雞鴨魚肉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兩壺上好的桃花釀!
看著看著,九半的眼神也直了,而後他大吼出聲,巨大的音浪直接將整個酒館的人都差點噪翻。而他喊出的那個名字,顯然是再明顯不過了。
“白抖抖!”
的確是白抖抖沒錯了。
其實說來,九半實在是有些蠢了。你抓一個人之前難道還要通知人家麼?於是在九半大吼出聲之後,不僅是衛西乘和吳涼子了,就連整個酒館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可白抖抖沒有選擇看傻子,而是在聽到九半的聲音的一瞬間便一個閃身衝到了街上。彼時正是下午時分,人雖然不多可也不在少數啊。尤其路邊販夫走卒成群結隊,逃的人如魚入水,可抓捕的人卻慌了神。
儘管如此,九半還是選擇一聲不吭地追了出去,吳涼子與衛西乘緊跟上去,於是一場磕磕絆絆的追捕便在鬧市之中展開了。
白抖抖是這方面的老手了。作為一個慣犯,不懂得如何逃跑的話又如何及格?他身材相對較小而且長相年輕,就算是有人看到了也不會將他當做犯人。於是,這個慣騙在人流之中來回穿梭,他速度極快而且連一顆蘋果都沒有打翻,只不過在路過誰家黃花大閨女的時候有可能隨手撩一下人家的小裙子,但在對方發現的時候他卻早就跑遠了。
生活嘛,總是要有點情趣的。
與白抖抖正好相反的是,九半一行人引起了極大的混亂。從來沒有抓過人的九半此刻心情急迫異常,他只想儘快抓住白抖抖拿回自己的行李罷了。之前貼身藏著的一切錢物已經幾乎快要用光了,如果抓不住白抖抖的話,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總不能回身返回訟城吧。於是一路上,儘管幾乎是造成了雞飛狗跳的局面,但他與白抖抖間的距離並沒有得到有效的縮短,反而愈發加大了。
亂焰城門開在南面,他們一路由南向北追擊,逐漸便接近了城中心。
“白抖抖你給我站住!”九半大聲呼喊,似乎是想讓所有人都聽見白抖抖的名字,但好像並沒有任何人願意出手幫他們進行阻攔。
忽然,前方騷動不止。九半的內心還有些欣喜,難道是白抖抖被人攔下了?但他眼角餘光掃到衛西乘的時候卻發現正在房簷之上奔跑的衛西乘忽然停住了腳步想要回撤,一瞬間自己的內心也開始發現有些不對。
急急止住腳步,危機感讓九半產生了向反方向逃走的想法。但他剛剛回頭,卻發現自己的身後有數支鐵騎排眾而出,攔住了他們的退路。
前方,人群漸漸分開,只見白抖抖前方同樣有十幾支鐵騎攔住了去路,而白抖抖自己癱倒在地上似乎已經暈了過去,生死不知。
半晌,鐵騎中有一騎排眾而出,對九半三人說道:“引起騷亂的,就是你們幾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