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簿公堂絕對不是一件好事,這是衛西乘行走江湖多年之後得出的結論。俗話說“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對於江湖人士來說的很多事情都可以好說好商量甚至用武力解決。都說“不打不相識”嘛,有的人就缺一頓打,可能有些矛盾大家用一場切磋和一頓酒就能解決,但一旦放在了檯面上扔到了衙門裡,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畢竟很多官老爺,都是隻認銀子不認理的。
衙門裡,“替天行道”的大牌匾下坐著一個官老爺。屋內兩側,分別站著八個拿著水火棍的官差。官差們一個個都是又瘦又高,身上沒有什麼肉的,幾乎與坐在正中央的那個官老爺的腦滿腸肥形成了鮮明對比。為什麼衙門判官肥成了豬,官差們卻一個個瘦成了猴子呢?
衛西乘很是費解。
此刻衛西乘吳涼子以及九半雙手皆被反綁在身後站在衙門中,白抖抖同樣雙手被綁住,只不過站在他們身前一些的位置罷了。他們沒有一個人是跪著的,而實際上似乎是看出了他們的身份,那殿上的判官似乎也不敢讓他們跪下來。
他似乎只能與他們“講理”。
隨著一聲裝模作樣的咳嗽與聽起來很嚴肅的枕木拍下的聲音,判官開了口:“堂下眾人,可知罪?”
隨著那判官的聲音落下,白抖抖率先一步踏出大聲呼喊道:“四耳大人,草民冤枉啊!”
“哦?有何冤屈說與本官聽聽啊?”名叫四耳的判官做出了一副為民做主的模樣,將雙手杵在桌子上用手掌拖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白抖抖。
“草民白抖抖......”
“哦白抖抖啊,本官知道你。”四耳打斷了白抖抖的話轉而翻起了自己面前的案簿並且一邊翻一邊說道:“你的案底,很豐富啊。”
聽到四耳的話,白抖抖的內心有些緊張,只不過他眼神一轉似乎是想到了對應的辦法,於是便開口說道:“是是是,小人之前的確是犯過一些錯誤,但如今不都改正了麼?這次啊那可真的是怨不得小人......”見四耳沒有打斷他的意思,白抖抖悄悄地將身子向前挪了挪繼續說道:“今天之所以在亂焰城中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那實在是因為.......”說到這裡,他回頭看了一眼九半一行三人,而後繼續說道:“是因為小人是被追殺啊!”
“被追殺?”
“對!就是被這幫窮兇極惡的外來人給活活追殺了數個街道啊!”
“哦......”聽到這裡,四耳眼神轉了轉然後把那個“哦”字特意拖長音說了出來。果不其然沒等他把那個哦字說完,九半就站了出來。
“判官大人,他在撒謊!”
“撒謊?怎麼個撒法?”說到這裡,四耳抬起自己的右手平放在桌子上,將食指和拇指貼在一起輕輕地搓了搓。但是很明顯地,九半理會這一點,只是自顧自地自說自話。
“我們並沒有追殺他。我們一行三人是狻猊之國來的商客......”
“商人?那你們身上一定帶著不少錢財吧?”說著,四耳又把自己的食指與中指捏在一起搓了搓,只不過尷尬的是,九半依舊無視了他的小動作。
或許不是無視,而是根本沒看到呢?
九半依舊在說著話,只不過兩次小動作都被忽略的四耳現在著實是有些尷尬了。看著四耳一副抓耳撓腮的樣子白抖抖不禁暗暗發笑。四耳啊四耳你也有失手的時候,自己身後的這幫大傻子估計也有得受了。
果不其然,還沒等九半說完,四耳忽然拍案而起大聲說道:“你撒謊!”
這一切都是在白抖抖意料之中的,但卻把九半弄愣了。在九半愣頭愣腦的眼神的注視下,四耳完整地說出了一段話。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響亮,話語一氣呵成絕不拖泥帶水似乎是十分老練了。
“商客?還狻猊之國來的商客?我看你們就是一群騙子,與白抖抖串通好了的三個行騙之後無法脫身的騙子!你們說自己是商客,能證明麼?你們有錢財能夠證明自己的身份麼?你們沒有!來人啊,將這四個騙子押入大牢,先關個十五天!”
就這樣,在九半的目瞪口呆之下,也在吳涼子衛西乘以及白抖抖的目瞪口呆之下,四個人被一同押入了地牢,並且被關在了同一個牢房之中。
九半一行三人目瞪口呆的是,這個名叫四耳的判官竟然絲毫不講道理也不由人分說就下結論,實在是個毫無道理可言的人。
而白抖抖驚訝的是,這四耳果真是隻認錢不認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