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開玩笑吧你?我們剛殺了一群螭吻士兵,現在進入螭吻境內豈不如同狼入虎口?”
“最危險的地方才最安全,對麼?”九半回頭看著衛西乘,眼中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看著那堅定的眼神,衛西乘一瞬間有些恍然。那似乎就是曾經的自己啊,無論旁人的決議如何,我始終堅持自己走的路。我曾經困惑,迷茫,難熬又無助,但結果總是證明了,我是對的。
於是,儘管意見相左但最終,衛西乘還是順應了他的決定。
再次起程的時候,吳涼子是帶著疑惑的。在九半決定要穿越螭吻去蒲牢的時候,她很明顯地感受到九半內心情緒的不穩定。身為少虹的弟子,吳涼子的的確確繼承了她師尊的一些能力,比如窺探人心的伎倆和預測未來的感知,只不過弱化很多罷了。
隱隱約約地,吳涼子感覺到九半的身上充滿了不確定性和看不到的某些危險。她總感覺九半這次穿越螭吻前往蒲牢的決定並不是他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一切恐怕都是另有隱情的。但凡事都要講個證據,沒有證據又如何定論呢?
她決定暗自探查,這背後一定另有隱情。
九半等人離去之後的第五個時辰,晨光熹微。
舊廟已經於五個時辰前被摧毀,現在這裡是一片廢墟。廢墟中,一隻田鼠竄來竄去地在尋找吃的,在它的潛意識裡所有被摧毀的地方都應該有前人遺留的糧食。
可為什麼這裡什麼都沒有呢?
命運的轉折似乎就發生在一瞬間,這隻田鼠忽然就被一隻黑色的手抓了起來。停留在半空中的田鼠被緊緊地握住了,而後被一雙漆黑的,似乎是沒有眼球的眼睛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饒有趣味。
“沒有痕跡留下,看起來對手不是一般人。”
“你覺得是什麼樣?”
“大概至少是人境大宗師級別的高手吧,而且應該不止一人。”
“所以?”
“所以,找到他們,殺無赦!”
而後,田鼠被放在了地上。在接觸到土地的一瞬間,它就用盡自己平生最大的力氣急速跑開了。與恐懼相關的一切情緒在它的心裡打結而後糾纏,釋放,最後轟然爆炸。它的餘生中沒有任何一天再度踏入破廟的範圍之內,也沒有見過比那隻黑手主人更為恐怖的生靈。
所以,這隻田鼠永遠不會知道的是在它僅有的生命中今天遇到的三個人類是有多麼恐怖,它更不會知道這三個渾身漆黑的人影便是螭吻之國最為恐怖的三大機構之一“審判庭”的成員。
他們是,審判員。
向東行了三日,九半一行人終於從荒無人煙的地方走出,來到了一座城市的門口。這城,雄渾且威嚴。城牆極厚,而門樓又有十幾丈高。城牆上下都站滿了士兵,戒備極其森嚴。
離城門還有數百丈的時候,衛西乘便與九半吳涼子二人說道:“你們可知,這是哪裡?”
“亂焰城?”九半指著城門樓上巨大的牌匾說道。
“沒錯這就是亂焰城,但整片大陸上卻不是哪一個城市都有資格叫亂焰城的。”衛西乘嚥了口吐沫繼續說道,他看起來好像有些緊張。“這是整個螭吻之國中戒備最為森嚴的城池,比之於國都有過之而無不及,惟一的原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