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牢之國願全力支援負屓復國,我萬獨鳴願身先士卒,率軍出征!”
這是九半踏入大殿之後聽到的第一句話,說這句話的主人是蒲牢之國儲君,萬獨鳴。萬獨鳴是個太過年輕的人,儘管已經及冠,但看起來卻還是像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一般。他的臉上帶著常人所沒有的精緻,但那張精緻的臉卻在此時扭做一團,憤懣不止。
世人皆知蒲牢儲君雖然是個孩子模樣但卻不是孩子心性,他尤其痛恨大奸大惡不守仁義忠孝之人,就連上次蒲牢狴犴兩國國君會面之時,狴犴國君還打趣說這萬獨鳴不會是我狴犴國人吧?要不然你過繼給我當兒子好了。
此時萬獨鳴站在大殿中央,對著其他四國的代表之人義憤填膺,情緒激動,還可能有些言語失當。但卻正是這言語給了九半第一股信心,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是有著正義,有著天理,有著善良存在的。
與其餘五國代表見過禮後,九半被安排坐在了狴犴國君的身邊。緊鄰他坐著的就是萬獨鳴,似乎是命中註定的一般,這兩個年輕人會在以後的悠長歲月中積累出深厚的友誼。
眾人坐定,大殿之中的氣氛有些尷尬。正主既然來了就沒有誰想要首先引爆話題,畢竟大家都知道的是,負屓之國本就不善征戰,復國太難;而其他幾國無論誰都不想先挑起這個由頭,更沒有誰想要全心全意地幫助負屓復國。
畢竟復國之後又能怎樣呢?難道自己能夠佔到負屓之國的半分土地麼?
這是最大的阻礙,也是九半的憂愁。
終於,還是九半站了出來。他是一定也是必須要站出來的,這次會面是為了對抗三國聯盟並且共議負屓復國之事而開,自己若不主動在場又有哪一位有義務為他出頭能?
九半站起身子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向五國使者分別抱拳行禮,而後挺直了腰板緩緩地說道:“感謝各位能聚集在此,聽晚輩九半的一家之言,九半再次謝過。”說完,他便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後緩緩地將腰板再度挺直,繼續說道:“負屓之國被滅,源於睚眥之國強悍的軍力,卻起源於睚眥,嘲風以及螭吻的三國聯軍。若負屓的敗亡僅僅源自於睚眥的武力,那麼九半也就不會站在這裡與諸位說話。畢竟勝敗乃兵家常事,生死自然各由天定。但是,九國相安多年,為何睚眥會暴起傷人,又為何我負屓之國竟然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被滅?這其中自有隱情!”
說道激動處,九半竟然忍不住咳嗽了起來。接過僕役遞過來的溫水,吞了一口之後九半便繼續理了理思緒繼續說道:“所謂的隱情到如今自然昭然若揭,那就是在進攻負屓都城之前,睚眥早已與嘲風螭吻達成了盟約!”
盟約這個詞在情報中被看到的時候並不奇怪,但是當從九半的口中說出並傳入眾人耳中的時候就變得非常有力了。很明顯地,九半似乎聽到了周圍諸位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似乎這一切,對他們來說都是不敢相信的。
少虹的呼吸與其餘幾人一樣,也變得急促了起來。只不過她呼吸的變化不僅僅是因為聽到三國結盟的訊息,而是還發現了似乎在這大殿之中,有一個人的眼神在緊緊地盯著自己。那個人是誰呢?少虹不知道。其實按照少虹的修為,只需要將自己的靈力擴散開來便能夠輕易地發現窺視者,但再這訟城皇宮大殿之上,她作為囚牛之國的國師是決不能輕舉妄動的,更何況目前的囚牛之國處於一種國君閉關,她獨自掌控大權的狀態之中,若是在這皇宮大殿之上公然散開靈力進行探查,豈不是相當於公然挑釁了麼?
於是乎,少虹很自然地沒有去管那個窺探著,反而是將精力集中到了大殿中央的九半身上。作為一個國家的管理者,她更關心的是能不能將國家維持下去,能不能讓國家繼續強盛而已。於是在九半說完之後,少虹稍微遲疑了一下便開口柔聲問道:“九半,你說那嘲風睚眥與螭吻已經達成了盟約,不知道證據何在?”
聽到少虹的聲音,九半不禁將眼神轉移到這個女人的身上,帶著些許的無奈。這個也許是整片大陸上最尊貴也最美麗的女人,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就連曾與嘲風之國暗中結盟的上一任霸下國軍也是她的好徒兒吳涼子帶著自己去殺的,難道她會不知道嘲風有問題?但沒有辦法,畢竟這是在大殿之上,他只好耐著心思去解釋罷了。
九半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就那樣看著少虹說道:“最直接的證據就是我曾經經歷過的事情。良尤繭,這個人想必諸位是有所耳聞的吧?”
“有名榜上術列十二,屬國嘲風。”一旁,金珠子接話道。這個名叫金珠子的男人是狻猊之國的國師,有著一雙清明的眼睛。與他眼睛不同的是,這個男人喜歡常年將自己籠罩在一張長袍之中,有時候你連他的雙眼都看不清楚。
點頭回應了一下金珠子的話語,九半繼續說道:“沒錯,良尤繭是嘲風國人。諸位試想,如果是睚眥之國傾盡全國之力攻打我負屓之國,那麼為什麼正面戰場上會出現良尤繭呢?況且還是有名榜上排行靠前的高手。”
說到這,一旁的狴犴國君提出了疑問:“那有沒有可能對方是睚眥花費重金聘請來的高手呢?世人皆知睚眥尚武,他們喜武好殺,好勇且嗜殺並且幾乎沒有高等級的術士,基本上就是一群北蠻子嘛。”
狴犴國君的話語引起了一堂鬨笑,似乎大家對這個定義都很滿意,但少虹除外。隨著少虹的一聲輕輕的咳嗽,就連狴犴國君的臉上也尷尬了起來。因為這個時候大家突然想起,囚牛之國可是比睚眥還要北邊一點啊......
於是乎好玩的一面出現了:狴犴國君一臉尷尬地向吊著臉子的囚牛國師賠罪,而一旁的諸位則更加尷尬地看著他,什麼也說不了。
“少虹上師莫要見怪,寡人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