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的沉默,在九半的感覺上就好像過了幾百年那麼漫長。某一刻,他感覺自己應該是可以行動可以說話了,但下一秒一聲怒吼便出現在了他的耳畔:“刺客!抓刺客!!!”
再下一秒,就是無數重灌衛士向他湧來。離他近的九尺男兒至少有七位,這就意味著至少有七杆黑鐵長矛同時向他刺來,而且幾乎是封鎖住了所有的死角。
剛剛緩過勁來的他要如何同時應對七杆長矛?可就在這個必死之局馬上到來的時候,突然之間一股巨力將他拉扯出了整個包圍圈,直挺挺地將他扔出了整個大殿。
當九半摔到廣場上的時候,吳涼子似乎已經在那裡等他好久了。
“怎麼樣了,還能跑麼?”
大批黑甲衛士湧來。
“能是能,但你先給我一個解釋!”
黑甲衛士軍團越來越近。
“解釋個屁,跑!”
話剛說完,吳涼子便很沒良心地自己率先朝著皇城宮門的方向跑去,但很快地她就被逼了回來。
皇城衛士,實在是太多了。
黑矛一根又一根地刺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多,似乎是迴圈往復永不停息的。而這些黑矛不但是毫無規律,似乎還是不知疲倦的。儘管在吳涼子的術法幫助之下九半拔出了長劍勉強招架過來,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九半自己的氣力也漸漸招架不來了。
“吳涼子,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再次劈開一杆黑矛,這句話,九半幾乎是用的吼出聲來。
“彆著急,先活下來再說吧。”吳涼子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不過似乎已經是有些喘息了。
體力一分一秒地流失,似乎就是在九半體力徹底耗盡的前幾秒,一聲鹿鳴打破了正片空間的混亂。
這一刻,九半與吳涼子已經不知道在整片戰場的中心廝殺了多久。甚至在九半的心裡他已經明確了一個目的:我似乎是逃不出去了,那就多殺一個算一個吧。
但是黑甲衛士們的配合太過嚴謹了,混亂只不過是表象而已。在嚴謹的配合之下一輪又一輪的車輪戰不斷地消耗著他的體力,到最後九半也不過是輕傷了幾個人而已。
而鹿蜀的出現拯救了他們。在己方體力嚴重不支,幾乎就要死亡的危險境地下,鹿蜀闖入戰場,救走二人,逃離戰場。這三步幾乎是一氣呵成渾圓無差,就好像早就計劃好了一樣。
又或者唯一有些不一樣的地方是,在鹿蜀闖入戰場中間的時候,似乎所有人的動作都停頓了三秒。
而這三秒,好像是專門湧來給九半與吳涼子脫逃的。
幾乎是掛在了鹿蜀的背上,大氣都喘不勻的九半氣喘吁吁地開了口:“吳.....吳涼子,你到底......”
“我殺了霸下國君,怎麼了?”吳涼子的聲音冷得像一個儈子手。
“你殺了他,我怎麼辦?我怎麼找霸下借兵?我怎麼讓負屓復國?”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冒著囚牛覆滅的風險,幫你找霸下借兵麼?”
“你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難道我要冒著我囚牛之國被霸下與嘲風聯合吞併的風險,去幫你負屓之國復國麼?”
吳涼子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這句話,並沒有看九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