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難道以後你會殺了我?”
“不是的,我們......”
“先別過來,你是誰!你後面那個人又是誰?”
抬手想要阻止吳涼子向前的時候,這個男人的眼中全是慌張。但他沒有發現的是,吳涼子身後的九半眼神已經越發地壓抑,甚至要目露兇光了。
“別緊張,真的,我們沒有惡意的......”想要極力安撫面前之人的吳涼子突然感到背後一股殺氣上湧,她不用回頭就知道是九半的心中起了殺機。
人都救回來了竟然還有殺機?來不及多想,吳涼子立刻悄悄施法,一股綠色的光芒便從其腳下透過大地偷偷傳輸過去,而後將九半的雙腳緊緊禁錮在地上。
決不能讓他奮起殺人。
剛剛醒轉的那個男子精神尚未完全恢復,也就沒有看到幾欲暴起殺人的九半了。就在他聚精會神地看著對面的吳涼子的時候,旁人的叫喊聲傳入了他的耳朵:“三錢,你小子還活著麼?”
一聽到這個聲音三錢瞬間恢復了精神,回應道:“活著啊當然!我咋了啊我我這不好好活著呢麼?老陳你在哪呢?”
聽到三錢的回應,遠處人群中很快便走出一箇中年男人。只不過此人儘管走到了人前,但依舊是戰戰兢兢地不敢離三錢太近,至於降服了三錢的這個女人,他更不敢近身了。
走上前來,站定,此人說道:“姑娘你好,老漢名叫陳七,是前方陳家村人。此人名叫三錢,平日裡是個喊喪的,為人老實忠厚,今日之事實在是......”
陳七還沒說完,那邊的三錢便嚷嚷起來了:“什麼喊喪喊喪的,那能叫喊喪麼??這位姑娘,在下三錢雖然形貌略差,但平日裡也是以懸壺.....”
“等會,你是醫士?”三錢沒說完,吳涼子就直接打斷了他。
“嘿,哪兒來的醫士啊?也就一個赤腳醫生罷了。”三錢尚未回話,陳七便接上了一句。陳七這一句讓三錢幾乎有點慚愧了,有點不好意思地答道:“是是是,在下的確會一點醫術。”
“那你知不知道禹碑城附近哪裡有大量薇草?”
“薇草?知道知道!但姑娘你需要這個做什麼,那是最不值錢的東西,遍地都是啊。”三錢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聽到這個回答的吳涼子倒是直接鬆了一口氣。
“你不用瞭解太多,只要知道這次禹碑城的疫病只要有大量薇草,大家的病就都能解決了。”
吳涼子這句話剛說完,三錢倒是沒什麼大反應,但附近的其他農人卻是直接炸了窩了。
“什麼?真的麼這次疫病有解決的辦法了?”
“你沒聽說麼,有薇草就可以。”
“菩薩......活菩薩,救命恩人啊.....”
於是,在三錢的帶領下,附近的農人都隨他去拔取薇草去了。畢竟這次由師魚帶來的疫病已經困擾了大家太長時間。這已經不是肉體上的死亡能夠解釋的,精神上的折磨甚至是更為嚴重。
目送著其他人遠去的吳涼子悄悄鬆了口氣,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九半,只見九半整個人的表情都極為扭曲,似乎是委屈後悔不甘與猶豫不決的集合體一般。
將九半身上的束縛解除,緩步走過去的吳涼子心情有些忐忑。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九半的臉上露出如此複雜的表情,就連她也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九半,你怎麼了?”
“你剛剛......為什麼要攔著我?”九半依舊低著頭,但聲音卻是很不友好。
聽到九半的語氣,吳涼子的語氣也冷了下來。作為一個常年身居高位的人,還是女性,她決不允許一個異性竟然用一種接近威脅的語氣來對她說話。她回應道:“因為你要殺人,而我,不允許你隨意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