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曦辰砂臉色難看,目光越來越冰冷,甚至沒有理會葉永,丟下一句:“害我族人者,滅他滿門!”
而後,也匆匆轉身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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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雍正皇帝掩著口努力忍著喉嚨間的瘙癢。
湯恩厚面上的驚懼之色仍未褪去,匐身只顧痛哭。
拿手背探了探龍案旁的茶水,大概是覺得溫度合適了,雍正皇帝便匆匆的一口喝了乾淨,卻不料被茶水嗆到,劇烈的咳嗽起來。
大概是咳嗽之後,喉嚨不那麼瘙癢難耐了,雍正皇帝這才低下頭看匐在地上的湯恩厚,被湯恩厚的哭聲惹的煩了,雍正皇帝才滿臉疲憊的開口道:“老倌兒,甭哭了,甭哭了,你也一大把年紀了,這是鬧哪一齣啊?你是受了什麼大委屈,以至於三更半夜跑到朕這兒來哭哭啼啼的?”
湯恩厚一聽這話,哭的更起勁兒了,抬起頭時,眼淚鼻涕混在一塊兒順著下巴上的山羊鬍淌的一塌糊塗。
雍正皇帝本就不舒服,看了湯恩厚這副模樣,終究忍不住了,把茶盞摔得粉碎:“給我住嘴!你想把朕的皇宮哭塌了不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朕能做主的,自然給你討個公道!”
湯恩厚這才抽噎著忍住了哭聲,只哽咽說:“皇上,臣是在您這兒受了委屈啊!”
雍正皇帝面色忽的變得凌厲起來,探起半個身子,似笑非笑的盯著湯恩厚:“愛卿,你給朕說清楚了,若不然,你這就是目無君上,朕非砍了你!”
湯恩厚只好把自己用俸祿換了幾錠金子,以及後來自己夫人打造金釵等等事情原委講了出來。
講完了,湯恩厚便又嚎啕大哭起來,哭聲悽慘。
雍正皇帝看著湯恩厚眼中的驚懼之色,又想想這老倌兒平時逆來順受的脾性,沉默半晌,忽的張口喚來了小黃門:“去把朱大學士給我請來,就說朕要見他,抬也要給我抬過來!”
小黃門應了聲嗻,便急匆匆的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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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三丈高的城牆或許能擋得住其他人,但是卜曦辰砂絕不在此列。
翻過了城牆,卜曦辰砂就一刻也未停,去了京城外不遠處的一處獨居人家。
敲了幾次門,沒有動靜,卜曦辰砂摸索了片刻,便在屋簷下的青瓦中摸到一塊木牌,看到木牌上刻的是月亮,卜曦辰砂就悄悄的再次放了回去。
趕屍一脈的規矩,若是走夜外出趕屍行遠路,那麼便在瓦簷下留一塊刻有月亮圖案的木牌。
沒找到接應的幫手,卜曦辰砂心裡有些急躁,看看天色已經到了後半夜,可是卜曦辰砂根本沒有歇息的打算,他總覺得,那個身份不明的黑袍人不似在騙他。
這時候,卜曦辰砂只想找匹快馬,速回寨中,一查虛實。
可如今這種情形,卜曦辰砂只好去三十里外的義莊,那兒,還有一處趕屍人的落腳點。
剛轉過身,就見有人在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