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從宋代開始,惠山就有泥人了。清朝以後,泥人的生產和銷售達到了鼎盛時期。惠山泥人是用惠山腳下的泥土製成的。這種泥土不僅細膩韌糯,可塑性強,而且千而不裂,彎而不斷。早在北宋照寧七年,蘇軾途經無錫,即有“惠泉山下土如糯”的詩句。
然而現在隨著工藝的改進,惠山泥人用的是石膏。
按照種類,惠山泥人分為人物,器物等。按照製作的精細程度來分,分為粗貨和細貨。
惠山泥人有兩個品種,一類是“粗貨”,也稱“耍貨”,是一種造型單純,用筆粗放的商品,通常用模具印坯,手工繪彩,表現的多為喜慶吉祥題材,如大阿福、老壽星等,主要面向普通民眾。
另一類是“細貨”,也叫手捏戲文,作品多取材於京劇、崑曲中的場景,是用純手工精心捏製、繪彩而成的工藝品,因人物生動、造型精美而深受文人、票友喜愛。
週末,惠山古鎮塞滿了天南海北的遊客,他們很多人如我一般,來惠山,是慕泥人之名。我這次特地參觀了無錫博物館的惠山泥人展覽。
這幾天我特地走訪了無錫惠山泥人的傳承者池志堅老師,來進一步瞭解惠山泥人的製作與當代傳承。在採訪的過程中,老師講起惠山泥人作為傳統工藝美術品與其他地方性工藝品相比,有著它的特殊性。
它叫做“惠山泥人”,不叫“無錫泥人”,是從惠山腳下而起,由人細心揉搓雕塑,無需燒鑄,是自然風乾,展現它最原始的粗樸中見精細的美。
池老師說,每個匠人都透過練習不斷進步的。從生澀到嫻熟,中間要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而一件作品的產生,也需要不斷的嘗試,也會經歷無數次的推倒重來和細緻修改。
老師又說,最開始製作泥人的農民,沒有技法和經驗,只是把挖來的泥土捏成他心目中孩童的模樣,而最終它演變成為經典的“大福”形象。
那個農民或許稱不上是藝術家,他只不過是把對生活的熱愛融入到泥塑之中了。世界上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更不會有兩個完全相同的泥塑了。
雖然有像池老師這樣優秀的傳承人,但是惠山泥人依舊缺乏創新的活力。我覺得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是在於商業利益的驅使以及很多人對惠山泥人文化的淡漠吧。
上海是一個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城市。從其開阜伊始,各地的人們來往穿梭於此,有很多人在這片熱土上紮下了根,其中江浙地區最為甚。我就是這群江浙移民的後代,一個祖籍無錫的上海80後小囡。
小時候,父母忙於工作,就把我託付給外婆撫養。在我童年的記憶裡除卻那透過烏木窗欞和煦的陽光、倦懶的黃貓、一弄堂的吳儂軟語,就是那一對終年擺放在五斗櫥上的泥娃娃了。
那對泥娃娃為一男一女兩個健壯小孩的形象,男孩留著桃子頭、女孩梳著菱形髮髻,只見他們盤膝而坐,懷抱著溫順馴服的猛獸,朝著人們甜甜地微笑,一臉稚氣,煞是可愛。他們有一個名字——惠山大阿福。
小時候的我很淘氣,總喜歡爬到櫥子上抓這對大阿福,於是外婆就跟我講起了大阿福的故事。懵懵懂懂間,我得知這兩個泥娃娃是很厲害的人物,別看他們胖墩墩、笑眯眯的,他們可是除暴安良、鎮山驅獸的神仙呢,把他們放在家裡可以避災辟邪、風調雨順。
於是幼小的我頓時對“大阿福”充滿了敬畏感,便不敢去動他們了。見我乖乖的,外婆笑眯眯地塞給我一塊糕。看到好吃的,我立刻眉開眼笑,這時她望著胖乎乎的我,疼愛地說:“看!活像一個大阿福!”
大阿福是不能隨便動了,但是其他的泥人我可以盡情地玩耍。在我的記憶中,我有一堆的泥娃娃,有可愛的不倒翁;有精緻的春牛,還有那種脖子用彈簧做的,用手點一下就能搖頭晃腦的七品芝麻官......
其中,我特別喜歡一隻福豬造型的泥制儲蓄罐。不論盛夏寒冬,365天,我幾乎天天都會抱著這隻儲蓄罐晃一晃,側耳傾聽裡面傳來的一陣悅耳、好聽的錢幣相互撞擊的叮咚聲。
有一次大人逗我,他們問我這麼寶貝這個儲蓄罐,將來要把它派什麼用場。小小的我一本正經地說,要用這個儲蓄罐裡的錢給外婆買一間大房子住,這時,大人們沉默了,一顆晶瑩的淚滴順著外婆佈滿皺紋的臉頰滑落。百镀一下“大時代的夢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