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散落在詩詞之中的那些梔子、茜草、蘇木、蓼藍……都落在布料上呈現出植物特有的顏色當“草木染”進入。
使用植物製作原料為織物染色,這樣古老的技藝可以追溯到數千年前的新石器時代。對於大眾而言,草木染既陌生又熟悉,我們熟知它是某種傳統,但又無法講明它到底是怎樣的一件事。唯一能夠肯定的是,這種技藝早已遠離當下的日常生活。
「歲時記」是果庫君曾採訪過的青葵街工作室運營的另一個品牌,專注於草木染製品。桔子和凌燕兩人還是雜誌社同事的時候,曾製作過一期草木染專題,以此為契機,開始了對這門傳統技藝的探索。
「走了不少地方,找到一些師傅,自己也在做一些淺薄的試驗。但因為當時還在雜誌社工作,所以更算是處於一個學習研究的初級階段吧。
一直到我們有了青葵街的工作室空間,才把染缸比較正式地建立了起來。」桔子這麼說道,「斷斷續續有五年了吧。」
「歲時記」背後的三個小夥伴,桔子、凌燕和曉曉,身著草木染圍裙
她們追溯「福建青」的經典染色方法,卻並不想把自己侷限在所謂的「中國風」之中,更希望透過傳統技藝的傳承,去創作符合現代審美、能夠融入日常的生活物件,去展現植物染色應有的時代美感。
因為草木染是一個與季節、地理、環境、物候、植物關係特別緊密的技藝,所以我們叫「歲時記」就是為了表達這一層關係。
不過因為這個名字太古雅了,而我們其實是比較排斥「中國風」的這類東西,所以最近一度想把這個名字改掉……再說吧。
想到一種非常「中國風」的染製品,就是雲南或者江浙一帶旅遊景點商店街裡到處可見的小玩意兒,對於這種紀念品性質的染製品,你們怎麼看?
明清時期有「福建而藍,藍甲天下」的說法,當時藍染的藍就被稱為「福建青」,安溪的藍印花布曾經盛名一時,那裡有一條藍溪,就是曾經被藍染的染液染成藍色的溪水。
所以我們做的藍染其實是有一些地域特色,比如我們使用的是福建當地出產的板藍製成的靛藍。
你們的店鋪裡寫著,「草木染是一件入門很容易的事……但距離染出一件顏色穩定、清晰、均勻的物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所以,在學習草木染的過程中,有哪些方面是特別需要注意的?
這個問題太大了,我沒法回答。我只能解釋一下我說的那句話,草木染入門很容易,你只要去菜市場弄點洋蔥皮回家煮一煮,過濾完就能染一塊布。
但是再深入研究下去,你要要求自己每一次染出的顏色都相同,就必須對洋蔥的品種、與水的比例、溫度、酸鹼度、染布溫度、時長、面料的種類都有清楚的瞭解,而洋蔥皮可能只是第一步,萬千染料在自然中,需要你依靠實驗和經驗累積去了解。這是它難的地方。
新入門者可能還會有點擔心草木染衣物的後續打理問題,比如它們會不會很容易掉色,能不能暴曬,又或者需要特別的洗護方法嗎。
不要太陽暴曬,不要鹼性洗滌劑清洗,這是它的儲存方法。但是顏色退了也沒什麼,就像我們在《借顏色的小人》裡說的,借來的顏色總是要還的。
《借顏色的小人》是你們參與香蕉魚書店「豆本」活動的作品嗎,為我們介紹一下吧。
草木染中稱植物染出的顏色是人們向大自然借來的,這是我們非常喜歡的對草木染的詮釋,借來的顏色,隨著時間的推移、長久的穿著,又慢慢還給自然。
於是我們用一個「借顏色的小人」來呈現草木染中最經典的藍染的過程,從種植到打靛、還原,和染色,藍色在畫面中一頁頁增多,最後顏色褪去,隨風而逝。
除了店裡在賣的圍巾、t恤之類的商品,我特別想知道,你們有沒有染過什麼特別好玩,或者一看就不一般的東西?
草木染除了布之外,還可以嘗試各種材質:木頭、皮質、水泥、紙等等,多少都試過一些吧。
「歲時記」經常舉辦一些線下活動,也有不同的體驗課程,大家會對哪些活動更感興趣一點?在彼此交流的過程中,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嗎?
有時候參加活動的客人會染出一些我們沒想過,但是很漂亮的圖案,我們就會記錄下來。這個算是收穫吧。但基本上活動不會有太大收穫,它對我們來說更是營利方式。
我們靠力所能及的產品和活動支撐工作室的營收,讓我們有能力去做更深入的學習,做同時在技術和審美上都更上一層的草木染製品。所以可以說我們現在是在賺學費吧。
你們也時常和廈門的好鄰居們做一些合作,比如跟t合作的草木染材料包,trytry系列是草木染跟刺子秀相結合的一次嘗試,接下來會有什麼新的合作計劃嗎?
沒有合作計劃。不過最近我們的家居線會推出一個「星際系列」,使用蠟染手繪來表現星月的圖案,也算是應景中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