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桉穿梭在熱鬧的人群裡,再走十餘米,便看見坐落在南湖書院旁邊的承德堂。如今舒翰彥把整個承德堂承包下來,作為販賣徽墨的店面。
店裡賣的幾乎都是“金不換”的文苑珍品,墨的圖案繪刻和漆匣的裝潢製作,都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名工與名品層出不窮,其中龍香劑墨、天琛墨、仙桃核墨、紫薇恆星圖墨、魚戲蓮墨、西湖十景墨、地球墨等均為絕世之作。
店裡的徽墨按原料不同還可分為松煙、油煙、漆煙和超漆煙等品種,最名貴的是超漆煙等高階油煙墨。這類墨散發出紫玉光澤,用於書法色澤黝而能潤;用於繪畫濃而不滯,淡而不灰,層次分明,故受到歷代書畫家的推崇。
藍桉在店裡如痴如醉地觀賞著各式各樣的徽墨,“蒼天珍品”、“廷王圭遺法”、“瀟湘八景”、“八寶奇珍”、“十二生肖”、“寶劍”、“月精”、“金龜”、“玉蟬墨”、“十八羅漢”等等,都是實用價值和欣賞價值並存的成套集錦。
徽墨是以松煙、桐油煙、漆煙、膠為主要原料製作而成的一種主要供傳統書法、繪畫使用的特種顏料。歷代徽墨品種繁多,主要有漆煙、油煙、松煙、全煙、淨煙、減膠、加香等。高階漆煙墨,是用桐油煙、麝香、冰片、金箔、珍珠粉等10餘種名貴材料製成的。徽墨集繪畫、書法、雕刻、造型等藝術於一體,使墨本身成為一種綜合性的藝術珍品。徽墨製作技藝複雜,不同流派各有自己獨特的製作技藝,密不外傳。
藍桉頗有興趣地問店裡的掌櫃舒翰彥,“我可以參觀一下徽墨的製作過程嗎?”掌櫃的很大方地回答:“沒問題啊!”
舒翰彥告訴藍桉,徽墨製作已有一千多年的歷史,徽墨製作配方和工藝非常講究,“廷之墨,松煙一斤之中,用珍珠三兩,玉屑龍腦各一兩,同時和以生漆搗十萬杵。”因此,“得其墨者而藏者不下五六十年,膠敗而墨調。其堅如玉,其紋如犀”。
制墨的第一步,煉煙,是透過不完全燃燒的方式,在松枝或者油脂中提取菸灰。而這些菸灰的品質直接決定徽墨的價值。
徽墨創始人奚超是以黃山松枝為原料。工人們把古老的松枝截成小段,削掉籤刺,為了讓它發火均勻。在進入正式的制墨環節之前,墨工需要在密閉的燃爐中燒製菸灰,使分散的煙凝聚成塊。
用木板作頂,每兩板相連處,用泥土把它封密,窯留有氣孔和取煙的小門。取松枝三五枝作一堆,把它點燃。
等到窯冷了,就可以從小門進去掃煙了。煙分前、中、後三等,後面是最好的,中間的次一等,前邊的最差。煙是越輕越好,古人區分煙的優劣,只用手指一按就可以知道。凡是指頭一落煙就飛起的是好煙,因為這證明煙細而輕。
洗煙則是將這些菸灰和水進行不斷的提煉,去除雜質,為下一步提供原材料。
接著,將骨膠和水,按照1:20的比例進行攪拌,融合,經過?68小時的熬製,形成融融的狀態。這樣,膠就熬好了!
古人熔膠,要求“煮化得膠清,墨乃不膩”。墨的質量高低與膠的關係非常密切,古往今來,制膠工藝一直是制墨的秘技之一。
再把菸灰用細絹篩到缸裡,把煎好的膠和入,加藥料拌勻。待熬好的膠與洗好的菸灰進行充分的融合,同加一些新增劑(包括中藥材、重要原材料等)。煙與膠的比例為2:1,原料經過攪拌後,呈黑色的泥狀。
而搗杵頗費氣力,需反覆搗勻、搗透才能出臼,故有“墨不厭搗”之說。
待墨丸嵌入印板後,將被擱置到毛竹所制的坐擔下。這時,墨工就坐在竹擔上,騰挪一番,用自己身體的重量將墨壓平整。擠壓規整後的墨錠,需冷卻定型後才能脫模,夏季脫模的時間通常長於冬季。
脫模後的墨錠將被送入晾墨場中翻晾,古代制墨常用爐灰來脫水,而今則以室內晾乾為主,但對晾墨場的要求極高:需要保持恆溫、恆溼,避免陽光直射,風大要關窗,梅雨季節要促進空氣流通。
晾墨時,墨工還要勤翻動墨錠,以防收縮不勻而變形。墨錠的大小決定了晾墨時間的長短,一般情況下,一兩的墨錠需要6個月,二兩的墨錠需要8個月,墨錠越大,需要的翻晾時間就越長。
晾曬後的墨錠還需經專人修邊,除去邊緣的餘墨。修墨師傅將一塊挖了槽的木板釘在木墩上,再把墨錠固定在木槽中,然後用工具將墨錠的毛邊打磨、修平,除掉瑕疵。
工人再洗去修好墨錠表面的灰塵,按照墨錠上的圖案和字,用顏料進行描畫、填彩。描金是個細緻的活,需要很大的耐心,所以這個環節基本全是女工來完成。最後加以包裝後,便成了徽墨。
整個過程下來,我們會發現,徽墨的製成可能要需要一年的時間。在追求高速發展的今天,能夠進行這種堅持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如今,徽墨的製作技藝面臨失傳的危險。因為製作工藝非常繁瑣,大致有十幾道程式。加之,文房四寶已經失去了原有的生存空間,使得從事生存徽墨的人越來越少。現在的一兩徽墨,何止要一兩金啊,已經快到了千金難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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