筍乾是用剛出土的春筍乾製成,稱為“閩筍尖”,色澤金黃,呈半透明狀,以嫩甜清脆著名。籠床餳是用蒸好米粉整張包入豆芽菜捲成筒狀,再淋上花生油、醬油。
而芋子包很對石康的胃口,趁熱吃了好幾個,芋子包皮滑滑的、嫩嫩的,餡香香的、美美的。麻糬是碧蘅的最愛,外皮用圓糯米或糯米粉為主要材料,以澄粉加熱開水為黏著劑作成,內餡相當多樣,有紅豆沙、綠豆沙、芝麻、芋泥等,剛出鍋的麻糬熱氣騰騰、香甜可口。
丹硯的母親又端來一盤蘿蔔乾就著炒粉吃,脆脆的蘿蔔乾咬起來“呱唧呱唧”的,甭提有多帶勁。蘿蔔乾是去年冬至醃好的,經過了“曬、醃、藏”三道工序。用洗淨的蘿蔔晾乾後放進大木桶,一層蘿蔔一層鹽,裝滿後上蓋,再壓上大石塊,一週後取出晾曬,搓去水分,再晾曬,直至擠不出水為止。然後將木桶裡的鹽水過濾煮開,倒入蘿蔔乾浸泡,趁熱再揉擦一次,又擠去鹽水再曬乾,等到變為金黃色後,就將蘿蔔乾裝入乾淨的甕內壓實,用黃泥封口,半年之後取出,就做成獨具風味的閩西蘿蔔乾了。
五張嘴把一桌的美食一掃而光,飯後丹硯和碧蘅一塊刷碗,母親鑽進廚房給丹硯做她最愛吃的仙草蜜。家鄉的仙草蜜跟學校甜品屋賣的仙草蜜完全不同,甜品屋的仙草蜜都是用乾粉加水凍成的,而母親做的仙草蜜是用仙草幹煮味,口感更加醇厚。再加入炒熟的去皮花生、細粉圓、蜜紅豆、楓糖漿,熱騰騰的燒仙草讓丹硯感到無比窩心。
丹硯邊吃邊問母親,“爹爹和哥哥去鎮上要什麼時候回來啊,這次真不剛好。”
丹硯的爹爹一手打理著家族的條絲煙刀加工作坊,而今丹硯的哥哥也能幫襯些了。躍雲坑大規模種植菸草,菸葉顏色特佳、光彩鮮明,是高階捲菸的理想原料。客家煙魁文化的繁榮,讓作坊的經營長久不衰。
母親和藹地笑了,“生意人哪能整日待在家裡喲,要多闖蕩才能有出息。”
碧蘅立刻附和道,“就是,等硯妹妹成親的時候,表哥肯定在家,我的兩個親兄弟說不準也會從國外回來相聚。”
丹硯氣得用粉拳捶打碧蘅,石康倒是面不改色,跟福潭一塊邊吃地瓜乾和柿餅邊話家常,福潭忽然一拍大腿,“我差點忘了,凌雲坑的小劇場今晚有木偶戲,你們想不想看?”丹硯開心地跳起來,“當然去!”
凌雲坑坐落於躍雲坑的北邊山頭,由一條小溪自南向北橫穿而過,溪中遍佈大大小小的鵝卵石,流水潺潺,清澈見底。在這雲水間,有一種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愜意,雞鴨閒庭信步,涓涓溪水推著老水車“吱呀吱呀”地轉,一陣風吹過,溪邊的樹葉沙沙作響。
滄桑古樸的土樓,重重疊疊的梯田,就像一層層華麗的金色緞子,從山頂傾瀉而下。沿途可見幾處土樓的“斷壁頹垣”,生土取自自然,失修和倒塌的土樓,依然迴歸自然。穿過古樸的石頭橋,河裡有婦女正在洗衣,她們拋甩著纖媚的臂腕,扭動著柔細的腰肢,玲瓏的身段一擺,頭髮似乎就能拋到月亮之上。
到達凌雲坑的時候已將近傍晚,小劇場里人頭攢動,有幾個服務生張羅著給觀眾們遞熱毛巾,福潭要了四碟瓜子,就轉到後臺閒聊,初暉縣的所有劇場福潭都熟。一杯茶的功夫,福潭又坐回座位上,音樂“鏘鏘鏘”的響起來,演員們用靈巧的手指操縱套在手上的布袋木偶,忽而舞槍弄棒,忽而耍獅頂盤,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木偶多至36個,每個木偶由10多條線操吊,木偶身長76.59厘米,頭約8.32厘米,眼珠會轉、嘴會張合和四肢能活動。分文、武小生,文、武老生,正、武、醜、老旦,文、武淨和文丑等角色。
音樂唱腔分“高腔”和“亂彈”兩種。“高腔”的基本曲調為“九調十三腔”,以清為主,用客家話演唱;“亂彈”則吸收閩西漢劇的西皮、二黃唱腔,用官話演唱。
觀眾席上爆發出陣陣驚歎聲。演出結束,演員們陸續走上舞臺,給觀眾演示如何操縱布袋木偶的,觀眾們紛紛站起來觀摩,叫好聲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