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妃撇嘴,不屑道,“本宮倒是早就後悔了,從前瞧上駙馬皮相不錯,可一成親,方知不過也是紅粉骷髏。”
她臉上浮起淺淡的自曬,眉目竟有說不出的悲涼與鬱結,“下年回京,本宮會與皇帝哥哥說道清楚。”
秦壽目色一深,“說清楚什麼?”
雒妃也沒看他,只盯著自個的白嫩指尖,“自然是和離了,本宮不擋駙馬的上好姻緣,駙馬也別礙本宮逍遙快活。”
這話讓秦壽忽的就想起暗衛白夜來,他殺心倏地一漲,但他臉上面無表情,只那雙狹長的鳳眼越發的深邃。
半晌,他薄唇輕吐,“好。”
雒妃瞟了他一眼,只見他臉沿冰冷,心頭說不上來是何種滋味。
兩人一時無言,雒妃有心想問,自個是不是可以迴廊城了,但這樣落臉面的話到底以她公主的身份說不出口。
好在秦壽似乎曉得她在想什麼,便道,“公主還是在霜狼族委屈幾日,廊城巡守大軍開拔未到。”
雒妃一驚,“要打仗了?”
秦壽高深莫測地轉頭望著她,“婆食羅截了公主,這一場若不找回來,傳出去,有礙大殷顏面,指不定日後東突也開始效仿,且……”
後一句話他沒說出來,雒妃也未曾注意,她只擰著眉頭,將婆食羅以人飼惡狼的事給說了,末了她噁心地很不文雅地吐了兩口唾沫。
秦壽見她那有別於平時的優雅正經做派,倒是覺得新鮮。
“霜狼族,從前也不是這樣,”他輕聲解釋著,“也就是婆食羅才這樣幹,若不是他會使一些毒,西突那邊早容不下他了。”
雒妃不意外秦壽曉得這些,她搓了搓手臂,“他的毒可都是有解藥的?”
秦壽搖頭,“不甚清楚。”
說完,他定定瞧著雒妃,“公主需得謹慎一些,婆食羅若狗急跳牆,還不曉得會做什麼。”
雒妃面色一肅,她更加確定要多跟著索都,至少整個族裡,也就索都對她最沒壞心。
眼見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秦壽遂不再多留,他衝雒妃點了點頭,趁著月色趕緊離去。
雒妃鬆了一口氣,她雖與秦壽不對付,可能在這時候,見上一面,她至少也是安心的。
心一安,後半夜,她竟能勉強睡了一會。
可也僅僅只有一會,她就讓一啞巴女奴搖醒了,那女奴伺候著雒妃梳洗,完事又端了一碗腥味重的羊奶過來,雒妃手一掀就給打翻在地。
那女奴默默收拾了,轉身出去,沒一會,就與雒妃帶來顏色硃紅的漿果,雒妃這才勉強吃了幾口。
婆食羅卻是早在等著雒妃,甫一見她過來,當即露出森森白牙道,“看來公主在霜狼族,過的還頗為習慣,那麼今個我就好生儘儘地主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