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的張元,跟人後的張元,完全不像是一個人。這一點,幽帝看在眼裡,明明白白。只是不說話!
這件事就是餘宇偶然間發現的那個神秘的小世界,也就是洞天福地,並搗毀了那個地方。他的所有煉屍,以及多年來辛苦經營的大後方,幾乎被餘宇一掃而空。
這件事,張元很快也就知曉了。畢竟失去的是他的一縷縷的分神,分神沒了,他的主元神是有起碼的感應的。
張元以為,這就是幽帝乾的,不可能有別人發現那個地方。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件事,是餘宇乾的。他在幽帝面前裝的像是沒事人一樣,實則內心的忐忑與不安,焦慮和惶恐,讓他的精神,幾近崩潰。
張元想著自己的心事,他發現自己幾乎面臨了必死的局面。他越想越覺得惶恐不安,整個人焦慮的像是神經質一般,在密室內來來回回的走,絲毫打坐的可能也沒有了。
“怎麼辦?”張元反反覆覆的問自己,他的親人此時也受到了威脅,他放棄了,他的後路,也被人發現並搗毀了。
他辛苦積攢了千年的東西,被人掏空,他想想都覺得自己要發瘋,恨的想咬人……可是現在更大的危局來臨了,幽帝看著他的眼神,他總覺得像是在看死人。
鬼使神差一般,張元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從大營中出來了,來到了很遠的地方。那個大營,原本是他指揮千軍萬馬的地方,但現在,他卻覺得那裡更像是刑場!
他漫無目的的飛行,張元知道不用多久,雙方就會進行一場無法預料的激烈廝殺。到時候能活下來多少人,他不知道。
邪修死多少人,幽帝本人也不關心,他一點都不在乎,其實張元也不在乎,但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他居然有了一絲悲天憫人的情感。
他自嘲的想,其實自己還是源自自私,以前的戰事,他從不覺得自己會死,但現在,他覺得自己可能會跟其他人一樣,無聲無息的死在戰場上,然後化為一抔黃土,像是從未出現在這繁華而熱鬧的世間一般。
煩悶的心思讓他心中憋悶,彷彿離大營越遠,他就覺得越安全,越能順暢的呼吸,他越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活著的人。
他想過就此離開,逃跑吧?但他是邪修的高層,魂燈都在護髮他們那裡,他能跑到哪兒?他就是跑到龍族去,張元相信邪修都有辦法把他找出來。
這種臨陣脫逃的辦法,放在俗世界的王朝戰爭或許可行,在修士界,沒有萬全的準備,他能去哪兒?
他原本的計劃是要藉助一個古老的傳送陣,離開這個世界,然後找到相應的辦法,抹掉自己的魂燈資訊,但這一切,都以為那個洞天福地的消失而消失了。
他茫然四顧,發現天寬地闊,但卻沒有自己的容身之所……咦,他發現天地的盡頭,似乎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