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景還是那些風景,看風景的人不一樣了,風景也不一樣了。張元本無心思看風景,但他突然發現,風景更的盡頭,似乎是個人。
此時這個人,便成了他眼中所有的風景。
這個人,是消失已久的楊霜!
楊霜在隱約在兩三千米之外,靜靜的站在山樑上看著張元。這樣短的距離,在張元這樣的高手感應下,本應該一早就發現了,但他發現自己似乎是遲鈍了,竟然到了兩三千米的距離才發現對方的存在。
張元的警惕讓他猶如狐狸一樣,眯著眼打量著不遠處的楊霜,兩人對視許久,張元忽然嘆氣,聲音以一種極為古怪,但卻十分清晰的方式傳入到了楊霜的耳中“你既然已經逃走了,何必還回來?就算是回來了,何必還非要讓我見到?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一句話,道盡了此時張元心中的無奈。或許是老部下了,也或許是其他的什麼原因,比如物傷其類什麼的,終歸,張元並未動手。
他作為邪修的舵主,本應該將此時出現的楊霜先拿下再說。畢竟,楊霜算是臨陣脫逃。幽帝甚至都不明白楊霜是怎麼逃走的,為什麼不能從她的魂燈上推演她的所在位置。
楊霜冷冷一笑,淡漠道“我還以為長老想要拿我回去呢。”
“唉”張元面無表情,長嘆一聲“楊長老,你這是何苦呢?我們都是為幽帝辦差的人,你這樣做,讓我很為難,也罷,就當我沒見過你,你也沒有來過,你且離去吧!”
“哼哼”誰知,楊霜只是冷笑了一聲,隨即一臉嘲諷的看著張元“長老,你何時變得這麼和善了,屬下倒是從來不知呢!”
“你這是什麼話!”張元臉色一寒“難道你我真的要動手嗎還是你有其他的想法。”
“算了吧”楊霜冷聲說道“長老,你我共事多年,彼此知根知底,你知道我,我還不知道你嗎?以你的心性,此時你不捉我,必有原因,但卻絕不是你發善心。你是沒明白,我為什麼會那麼突兀的出現在這裡吧?你擔心,我的身邊,還有人,但你卻沒有察覺,是也不是?”
“楊霜”張元一聲冷聲斥責,聲音也正常了起來,猶如洪鐘一般,傳出去很遠,聲音在山谷中回應,久久不絕“我念在你我多年共事的份上,對你臨陣脫逃一事……”
“算了”楊霜一聲冷喝,止住了張元的話頭“我乾脆直接挑明瞭說吧,你是擔心派我來的人,是幽帝,對嗎?”
“你,你說什麼?”張元臉色突變,隨即立刻恢復正常“幽帝也是你能隨意議論的嗎?”
“哼哼”楊霜乾脆直接飛了過去,張元猶豫了一下,但仍舊立於虛空,沒動,等待著飛過來的楊霜。
楊霜猜對了,準確的說,餘宇猜對了。張元並不明白楊霜為何失蹤,他將此事告訴了幽帝,但也沒有得到正面回應,事後他越發的覺得不安,他覺得,楊霜,就是幽帝安排在自己身邊的人。
不然,楊霜的魂燈,為何無法顯示她的位置?他根本就不知道,其實楊霜是被餘宇說服並帶走了。
其實,幽帝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