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帝對眼下的局勢瞭如指掌,洞若觀火,他看的清楚,雙方都沒有退路了,遺修這次如果再退,他們的結果幾乎是註定了的,不但會成為公敵,而且他們也會失去起碼的自保之能。
而水月天,此時除了決一死戰,就是投降……寒獨雪這邊,其實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投降,不是向遺修投降,而是向邪修投降,向幽帝投降,但她們都是女修,如果投降,後果是什麼?
修士界的黑暗,是擺在明面上的,買賣女修是平常,而且頻繁的事,這種事一直在上演。整個修士界,還是男修強大,女修處於弱勢。
而這場仗,無論結果如何,都不重要。最後的勝利者,一定是屬於邪修的,也一定是屬於幽帝的。
因為即便這場仗最後是水月天贏了,那也是慘勝,也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邪修這邊的人即便是打光了,還有其他地方的人呢,他不在意。但水月天這樣一個超級勢力被肢解掉,是幽帝最想看見的結果。
他的目的,也就是這個。
且說張元,幽帝已經知道了他的情況,也偶爾讓他過去詢問一下他們那邊的佈置,其實更多的還是詢問遺修的佈置。
他的一件事有很感興趣,那就是遺修那些人,哪兒來的那麼大的信心,一定能攻破水月天?打倒一個超級勢力,他們邪修都要佈局很久,遺修這些人,能有那麼大的膽子,上來就動超級勢力?
“我從他們的言語間判斷……”張元看著幽帝,幽帝看著他,張元嚥了口吐沫“我判斷,他們似乎是有後援的,但我一直不知道,這個後援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到現在都沒有告訴我,到底該如何攻破水月天的大陣,那個大陣漏洞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隻字不提,更別提告訴我有何強大的後援了。”
“嗯……”幽帝頷首“跟我預估的也差不多,他們估計是有這麼大的底氣,不可能來自眼前的這些人。不說也無妨,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你沒有答應他們歸他們統領吧?”
“怎麼可能”張元道“我們邪修有自己的事情,我們不可能歸他們管的,只是戰時的合作罷了,他們想統領我們,絕無可能。”
張元拍著胸脯,跟孩子向大人作保一樣,言之鑿鑿。幽帝只是淡淡的點頭,問明具體一些的思路,便讓他離去了!
幽帝自己心中清楚,如果不是他親自來到這裡,張元肯定會因為利益問題,將邪修的統領權交給遺修,他所求者,無非就是個人利益,至於其他的,他不是那麼感興趣。而且這裡的事,邪修的高層,是不可能知道細節的。
所謂的“山高皇帝遠”就是這麼回事,而且邪修體系龐大,主要戰場還是在魔族世界,他根本不在乎。
回到大營,張元內裡的衣衫已經溼透,他每次見到幽帝都是如此,壓力之大,他無法承受。他幹過什麼,他自己心裡有數,他明白,幽帝對這一切,心中有數,自己到現在之所以還沒死,那是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
這裡的人,總體上還是聽命於張元本人領導的,現在,你總不能讓幽帝自己挑出來,站到前臺去領導邪修的人吧?
“或許水月天攻破之時,就是我命喪之日”張元暗自想著自己的心事,同時,還有件煩心事,或者說讓他極度擔憂的事,發生了。也是這件事的發生,讓他越發的焦慮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