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女人和虞姬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一模一樣。
可虞姬不是跟著霸王結伴雙雙去了莫名之地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鬼?
馬曉玲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示意我不要發出任何的聲音以免打草驚蛇。
我點了點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銅鏡。
虞姬赤裸著雙腳踏在沼澤地的淤泥之上,竟然輕若無物,沒有下沉,腳下更是一塵不染,她緩緩走向沼澤的的中央——那裡就是人首蛇身的怪物藏身的地方。
她圍著沼澤地轉了好幾圈,低著頭這邊看看,那邊看看,像是在挑選東西一樣。
忽然她停了下來,伸手進入了淤泥中,拉出了三條蛇尾巴,緊接著三個怪物的上半身也被帶了出來。
我忽然發現這三個人首蛇身的怪物有些異樣,似乎她們的腹部要大了許多,圓圓的像是懷孕了。
虞姬把三個怪物帶到了洞口不遠處一個光溜溜的巨石之上,將它們依次排列好,不知道從衣服的什麼地方又拿出了一張符篆,被她三下兩下的摺疊成了一把幾寸長的小劍模樣,緊接著她用小劍把怪物的衣服挑開了,然後向著圓鼓鼓的肚子劃了一下。
我看到那個怪物身子抖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就沒了動靜,看樣子應該是死了。
隨後沼澤地的中央竟然冒起了氣泡,顯然那些怪物都覺察到了。
我心生不忍,雖然對於這些怪物很是不喜歡,但是見到她們受到這樣的待遇,還是心裡很不舒服,不管怎麼說她們都是女媧後裔,而女媧是人類的恩人。
虞姬把手伸進了被剖開的肚子裡,摸索了一會,便托出一個足球大小的蛋,只是這個蛋的外表就像是被剝了皮的生雞蛋一樣。
蛋離開了身體沒過幾秒,怪物的身子就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乾癟得只剩下一張皮。
就這樣,她把三個怪物的肚子全部都剖開了,取出了三枚蛋,留下了三張皮。
她用衣服包裹著三枚蛋,進了洞,洞口也就關上了。
我驚魂未定地看向馬曉玲,道:“虞姬不是跟著霸王一起消失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馬曉玲當即否定道:“這個不是虞姬•••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她應該是蟠桃樹的一截樹根沾染了虞姬身上的精血幻化成的。”
我驚道:“蟠桃樹?難道真的有可以讓人益壽延年的蟠桃嗎?”
這一下子勾起了我饞蟲來了,我本人特別愛吃桃,特別是水蜜桃。
馬曉玲冷笑道:“益壽延年?哼,吃了那東西之後只會成為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活的時間是很長,但是那已經不是你了,也就是說你的意識將會被另一個意識取而代之,還記得將臣嗎?他就是犼的一絲魂魄依附在蟠桃樹的樹枝上誕生出來的。”
我大失所望:“如此說來這蟠桃樹非但不是什麼好東西,反而是邪物妖樹了?”
馬曉玲道:“也不能以偏概全地這樣認為,每件事物都有它的兩面性,有好有壞,蟠桃樹還有一個神奇的功效,就是他的樹幹做成棺槨,人死之後,躺在裡面不腐不朽,若干年後還可以死而復生,歷史上就有這樣的例子,周穆王。傳說他乘坐八駿寶車去拜見西王母,受到了西王母的熱烈歡迎和殷勤招待,倆人宴飲於瑤池之上,周穆王樂而忘歸,不過他終究是一個凡人,始終都要離開的。周穆王離開之後,因為思慕西王母和瑤池美景,最終抑鬱而終,他死之後,西王母曾派人送了一具蟠桃樹木打造的棺材,用以成殮周穆王的屍體,又過了很多年,那個時候周朝早已滅亡,進入了戰國時期,有一群盜墓賊無意間發現了周穆王的墓葬,挖盜洞進去摸寶,結果開啟棺材之後竟然發現周穆王宛若十七八歲的少年,栩栩如生,丰神如玉,俊美異常,他們當即被嚇了出去,可是他們爬出盜洞沒多久,墓葬轟然大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少年,正是棺槨中的周穆王,他們都被嚇呆了,但是周穆王並未對他們做什麼,而是唱起了歌:白雲在天,雲陵自出•••歌聲直達九霄,唱完之後,八匹長著翅膀的天馬拉著一輛流光溢彩的寶車從天而降,周穆王欣然上了車,就此消失。後來那些盜墓賊中有人記下了周穆王所唱的歌詞,回去之後翻找史書資料,發現周穆王所唱的歌竟然是西王母為他寫的情深意濃的《白雲謠》,這才知道原來真的是周穆王死而復生,他們以為裡面放著長生不死藥,就又進了墓葬,結果發現裡面那具棺材竟然發芽開花,並且還結出了桃子,幾個人認為這就是傳說中可以長生的蟠桃,就爭先恐後的摘下來吃,最後都化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後來被我們馬家的一位先祖滅掉了···”
我聽完馬曉玲的敘述之後,久久不語,我沒有去判斷故事的真假,但內心裡始終偏向於這件事情就是真的,因為這些天我接觸的事情已經漸漸地改變了我二十多年來接受的知識形成的觀念。
我詢問馬曉玲現在該怎麼辦?
馬曉玲搖了搖頭,意思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