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得手腳冰涼,小心翼翼地把身子又縮了回來,唯恐驚擾到那些人首蛇身的怪物,到時候很可能會像那些抬棺材的人一樣,被分食,然後當成大便拉出來。
我壓低了聲音道:“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復活了?而且竟然吃人。”
她們可是博愛大神女媧的後裔,怎麼看起來比野獸還要兇殘?
馬曉玲道:“我想她們之所以能夠復活可能是沼澤地的原因,這片沼澤地一定有古怪,至於她們為什麼變得這麼窮兇極惡,八成是有人對她們做了什麼•••噓,噤聲,有動靜。”
她打了個手勢,我趕忙一動不動,屏氣凝神,連呼吸都比平時弱了一大半。
馬曉玲從口袋裡拿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樸圓鏡。
我心中登時怒了,這女人真他媽臭美,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照鏡子,萬一鏡子反射月光,被那些人首蛇身的怪物察覺了,一擁而上怎麼辦?
馬曉玲咬破自己的食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我驀然發現這面鏡子的鏡面竟然不是玻璃而是銅製的,心裡不禁犯嘀咕,這不會是一面照妖鏡吧?
封神演義中就有一枚照妖鏡,被放在萬魔洞,是用來震懾萬魔的,難道馬曉玲這一枚鏡子就是那一枚?
我腦洞開啟。
忽然我發現不對,這面鏡子顯示的東西竟然是沼澤地周圍的情景。
靠,這是一枚監視鏡,而且很清晰。
我看到沼澤地裡那些人首蛇身的怪物還在四處遊弋,此時她們的相貌再也不是曾經如出水芙蓉那般的美好,取而代之的是呲著獠牙,露著白色的眼球,面無表情,有些滲人。
馬曉玲擺弄著銅鏡,銅鏡中的畫面一下子變了,顯示的是遠處的一座山上,那裡竟然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皓首蒼髯的老者,穿著一件不倫不類,似僧非僧,似道非道的長袍,目光陰鷙地注視著沼澤地。
他的身後是三個穿著和他差不多的中年男子,看相貌長得都有四五分的相似,估計應該是親兄弟。
他們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我心中的疑問一個接著一個蹦了出來。
馬曉玲的表情先是詫異,隨後竟然演變成了憤怒,看情形應該是知道這幾個人的來歷。
她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伸出手,然後開始在我的手上寫字。
“天亮之前,不許說話,不許動。”
看著她鄭重而又嚴肅的表情,我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苦苦地熬了四五個小時之後,東方終於出現了魚肚白。
期間我和馬曉玲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銅鏡上面,這時我發現沼澤地裡的那些人首蛇身的怪物已經開始往沼澤地裡下沉了,看樣子她們應該很怕白天,要休息了。
直到沼澤地裡再也沒有了人首蛇身的怪物,馬曉玲這才把銅鏡的景象切換到曾經出現人的山頭之上。
那個年紀大的老者抬頭看了看東方,隨後對身後的三個人擺了擺手,幾個人開始下山。
他們下了山,徹底消失不見了,馬曉玲這才喘了一口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