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罷也罷了,反正一爐香灰,共煉製了九粒仙丹,他們四人已均分了其中八粒,只勻出了這最後一粒給霍三爺,也算是對得起他這些年的奉養之恩了。
霍三爺詢問道:“請問大仙,今日改用何物輔助引用這仙丹?”
往日裡每每呈上仙丹,都是要有輔助功效之物的,有時是一碗鮮血,有時是一塊嬰兒肉,有時是一片被削下的血淋淋的心臟......
老道士搖頭晃腦道:“此乃神仙點化之靈丹,不必輔以任何外物,便能得到長生健體的功效,還請三爺快快服用,不要辜負三清師父們的下凡賜藥之恩。”
霍三爺連連點頭,正要用藥。
白骨卻突然截上霍三爺的手臂,目光斟酌流動,“三爺,我總覺得這藥有問題。”
老道士生怕夜長夢多,白骨在這關頭上故意挑事,萬一順藤摸瓜,查到他們私藏仙藥的事......
他上前一步,冷嘲熱諷的望著白骨,一臉清高不恥之色,“這位小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幾個耗費半生功力才煉製出這小小一粒,你若是胡亂說話,不怕神明責怪嗎?”
霍三爺看了眼白骨,又抬眸望著浩然仙氣的道長,藥丸捏在他粗糲的指尖轉動著,折射出熾白燈枝的一點縮影。
平嫣生怕關鍵一步出了差錯,為防萬無一失,特地在霍三爺服藥的時間闖了過來,此時果然在門外聽到了裡面的言談。
她掙脫身後兩個男人的桎梏,猛地闖進來,掃落門邊花架上的細口花瓶,花瓶墜地,摔得散碎。
她順勢撿起一塊碎瓷,形如虎狼,不要命的撲上去,扎向霍三爺的脖子。
卻在即將得手的一剎那,故偏了半寸位置。
有此間歇,白骨一舉將她拿下。
“白衡要不行了,我聽說道長們煉了仙藥,能不能給我一顆,救他性命?”她聲淚俱下。
說著她一轉視線,望見了霍三爺手指間的那粒藥丸,近乎渴望乞求的眼神。
“把那藥給我,要不,我就讓你永遠得不到青銅盒子!”
霍三爺哈哈大笑,青銅盒子固然重要,可又怎麼比得上長生不老的誘惑呢?
他深知這個女人見血封喉的手段,遂當著她的面,毫不猶豫的吞下藥丸,顧盼自得。
他壓著嗓子,張狂意滿,“你想搶?沒門。”
平嫣身子一癱,如一堆稀泥,深埋下來的臉上卻閃現過一抹大快人心的猖獗肆意。
搶,她可不要,那藥丸就是閻王爺專門為你準備的啊。
霍三爺心情甚好,吩咐來人,“將她給我帶回去,嚴加看管,等雪停了,便押她去拿青銅盒子。”
一路尾隨的兩個男人拖起平嫣的身子。
他又對白骨道:“走吧,時候不早了,找幾個功夫好的,陪我去翠鳴樓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