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走到畫老爺子身邊,先對著祭夜行了一禮。
“尊上。”
祭夜黑著一張臉,看都不想看他。
禍的小心臟“噗通”一跳,嚥了下口水,轉身對畫老爺子道:“老爺子,您就先去休息吧,畫爺——羽瓊已經睡過去了,我家尊上會在這裡保護他,這裡您不用擔心,還是快去休息吧。”
聞言,畫老爺子更是鬧心。
他去拉開畫羽瓊,一是怕她不小心惹怒了這位尊者,二就是怕這位尊者萬一看出這丫頭身上的幻術,認定她欺騙了他,一根小拇指就將自家孫女摁死在原地。
可今日之事,怎麼就這麼不如意呢?
“這怎麼好意思麻煩尊駕……”
畫老爺子期待的目光看向祭夜,這位尊者看起來心情不太好,不知是什麼想法,真希望他能讓自己帶著瓊兒快點走。
沒想到,祭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薄唇輕言淡語道:“如他所言。”
畫老爺子頓時腦中一嗡,斂下眸中複雜的情緒,對著祭夜抱拳道:“……那勞煩尊駕了。”
說完,畫老爺子深深地看了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自家孫女,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緩緩轉身離去。
唉……
若不是他實力不強,他的孫女又怎會輪到被別人保護,讓他有種自家精心灌溉的碧綠水嫩的大白菜被別家的豬給拱去了的錯覺。
辛寒見畫老爺子出了房門,下意識地向他身後看去,然而,卻並未看到他心心念唸的人兒。
辛寒走上前,疑惑地對著畫老爺子道:“畫叔,阿瓊呢?”
畫老爺子嘆了口氣,向身後閉了的房門看了一眼,“瓊兒賴在那位尊者身上,死活不撒手,老頭我也是沒轍了。而那位尊者的下屬說讓我先回去,有他們在身邊護著,我想著那尊者是瓊兒的師父,應該不會讓瓊兒出什麼事,便也只好先出來了。”
“可是阿瓊她……”好歹是個女子啊!怎能與那陌生男子同處一室?
辛寒有些急了眼,當即出口道,可話還未說完,便被畫老爺子一個用眼神制止了。
畫老爺子對著他默默地搖了搖頭,“不可。”
這孩子,平日裡陰陰做事細心謹慎,怎麼今日卻如此魯莽?
辛寒眸光一閃,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垂下頭抱拳道:“抱歉畫叔,辛寒一時衝動,差點說了不該說的話。”
他雖然不知,為什麼畫叔一家要隱瞞畫羽瓊的性別,可他們這樣做,也定然有他們的道理,他又怎能猜透?
“好了,你身上也還有傷,也回去好生休息吧。”
畫老爺子又嘆了口氣,被歲月浸染過的臉上盡是愁容,眸色複雜地出了西苑。
辛寒看著畫老爺子遠去的背影,側頭又深深地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眸色微暗,終是拂袖而去。
祭夜試圖再次將畫羽瓊從他身上拽下來,可畫羽瓊就像被樹懶附了身一樣扒在他的身上,剛鬆開的手轉眼間又抓到了一起。
眼見著祭夜就要忍不住一掌拍向畫羽瓊,災連忙道:“聖尊,請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