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深處水自清,風雲起處靈自生。
一處方外世界,參天大樹高聳入雲,無數巨松闊木遍佈四方,那空中的雨霧,彷彿被人召喚了下來,密佈整個叢林。叢林深處四座高大的青山相圍繞而坐,每一座青山上奇異的掛著一道雪白的瀑布,仿若天上銀河,一瀉而下。時而湧起的清風,在四座青山周圍遊蕩,彷彿遊蕩的孩童,東瞧瞧西看看。
這四道瀑布彷彿四條巨龍,四條巨流彙集在四山中間,奇異的消失不見了蹤影。不多時一名白鬚老者,微駝背躬身,一身翠綠長袍,手中拄著棗紅色的柺杖。臉色圓白紅潤,仿若縫隙的小眼,微微流露出精銳的光芒,寬廣的額頭散發著淡淡的黃色光芒。
白鬚老者來到瀑布下方的深淵,選取了一座寬大的石頭,坐在上面。對著深淵說道:“主人,千年之期即將到來,您是不是已經醒了,昨晚老奴可是夢裡得到您的召喚,才敢擅自來到這裡。”
“千年過去了,現在的妖界怎麼樣了?”深淵中傳出一道淡淡的聲音。
白鬚老奴聞言一陣激動,急忙回道:“主人果然甦醒過來了,現在的妖界算著我們,總共有五方實力,分別佔據著妖界的五大靈根山脈。”
“其他人呢?”深淵中再次傳出一道聲音。
“除了老奴留在這等待主人,熊羽、鶴袍如今已是躋身五大勢力的兩大實力,早已忘了主人的教誨。至於隱鋒說是看不慣又不願意管,只是說主人出關後自會回來。”白鬚老人緩緩說道,聲音中似乎帶著淡淡的不滿。
“熊羽他們沒有想著吞噬老夫肉身?那可是了不得靈丹妙藥。”深淵中的男子彷彿自嘲一般。
“難道宗主不知道?”白鬚老者震驚說道。
“嗯?”
“宗主的本體已被隱鋒帶走,莫非隱鋒沒有吞掉。”白鬚老者撫摸著鬍鬚說道。
“果然沒有看錯,罷了,你去幫我喊他做一件事情。”深淵中傳出一道疲憊的聲音。
“是,尊主。”說完,老者轉身離開。
一處彩雲山水之間,一座仿若白玉堆砌而成的高大巨城隱於其間。山風陣陣吹不開山間雲霧,霧雨濃濃融不掉高大玉城。
一名身著深藍布衣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臉色深沉,一雙濃墨匯聚的眼睛盯著眼前的高大玉城一陣失神。深藍的布衣無風自揚,偶爾輕浮山間路邊的野草。藍衣中年男子扛著一把足有兩人高的巨劍,隨意踩在泥濘曲折的山路上,只是腳下憑空浮起淡淡漣漪,仿若踏著山上流雲,大步走向白玉高城。
白玉高城遠觀威武雄壯,氣勢如虹,彷如平地起高樓。只是走進寬大的城門,卻是發現城裡又是另一番景象。城內的房屋破敗不堪,更是少有行人行走其上。路旁破敗的房間內偶爾升起一團篝火,彷彿抵禦山間的清寒溼氣,只是篝火旁零散的坐著幾位怪異的行人。一身衣服牢牢的包裹住全身,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警惕的注視著四周。
藍衣男子大搖大擺的進入城中,彷彿對城中佈局極為熟悉,專挑寬大的街道行走,不久便是看見一座同樣白玉顏色的宮牆。宮牆依舊白玉亮澤,只是宮牆彷彿很久沒有人打理過,早已佈滿一層淡淡的灰塵,兩旁更是爬滿青藤。
微微搖頭嘆息,眼中的光芒竟是透露出悲傷、無奈、悔恨的氣息,藍衣中年男子依舊向著宮城走去。不久便是來到一座金色巨門前。兩名怪異的男子,眼中透露出嗜血的猩紅冷光,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藍衣中年男子彷彿沒有看見一般,徑直走向金色巨門,伸手拍在其上,就欲開門而入。只是兩道明晃晃的刀光瞬間砍向藍衣中年男子大手之上,速度之快,當真勢如迅雷。
藍衣中年男子微微嘆息,寬大的巨劍突兀的出現的手中,輕輕向上一擋,白色刀光便是停住,取而代之是兩道紅色的血河。
藍衣男子輕輕用力,將寬大巨劍緩緩從兩名奇怪男子身上拔出,從懷中取出一塊白色抹布,輕輕擦拭後,將抹布蓋住兩雙震驚的雙眼,便是繼續推門而入。只是藍衣中年男子手中突兀的多了一條鎖鏈,兩頭神奇的連線右手與古樸刀柄之上。
推門而入的男子進入宮城,看到的不是宮城內雄偉壯闊,而是看見了血流成河的人間地獄。中年男子冷漠的眼神突然鋒利了起來,抬頭看向遠處的宮廷大殿。
藍衣中年男子不久便是來到宮廷大殿,一男一女坐在大殿寶座的下方。男子身材魁梧,面板黝黑,長滿了濃密的毛髮,一身獸裝頗有幾分蠻族戰士的氣息。一柄巨大的狼牙棒輕輕靠著座椅,地面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女子一身紅裝,臉蛋白皙秀美,身材更似風中拂柳,纖細搖曳;一道火紅仿若山中火蛇的皮鞭,牢牢的握在纖手之中。二人身後站著幾名侍從,老少皆有,恭敬的站在二人之後。
“都來了,好久沒見了。”藍衣男子看了看大殿上的寶座,卻是隨意的在下方尋了一把座椅坐下。
“的確是多年不見了。”紅裝女子淡淡說道,只是說完便覺得無話可說。
“怎麼覺得沒什麼說的?那咱就聊一聊眼下你我都知道的白帝城。”藍衣男子隨意說道,巨劍輕輕放在身旁的木桌之上,只是木桌仍然發出吱吱的巨響。
“這白帝城不是你我的,卻也是你我的故鄉,更是你我當年的榮耀。只是你看看現在的白帝城,哪裡有半分當年的模樣,破敗不堪,靈氣盡失,威嚴不存。你們還記得當年的白帝城嗎?”藍衣男子看著遠處的城門沉聲說道,聲音中散發著濃重的不甘與不捨。
身旁的兩人眼神微微迷離,看著四周竟是出現緬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