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先生,你這是給我出難題了。”想明白其中關竅,卓雄卻搖頭了,他雖然沒有從卓遠口中得到任何有關莫淵的資訊,但幾次接觸下來,莫淵也告知了自己的姓名。道:“你既然知道大夏洲財團之間有這樣一個協定,那就更應該知道,這樣的區域劃分是非常模糊的,並不明確,最多隻有個大致的方向,而很多財團勢力的探索區域是重疊的,誰都有資格在這片區域內任意的探索,我們沒有道理去阻攔其他人對這片區域進行探索。”
莫淵搖頭道:“卓先生,你這就是滑頭了……之所以只規定了一個大致的方位區域,許多勢力共同享有探索權,這不過是在儘可能減少矛盾避免內耗的情況下鼓勵積極的競爭之舉。那些經過探索,沒有大價值的島嶼,沒有保護隱瞞的價值,確實不禁其他勢力的繼續探索,可遇到那些有著稀有資源或者其他秘密的島嶼,第一個探索的勢力卻是有資格在一定的年限內享有最優開發權的……翻譯成為人話,就是在大夏洲所有財團勢力眼中,將認同這處島嶼為第一個探索財團勢力的絕對領地,其他勢力在沒有獲得允許的情況下貿然進入,可以視作入侵,雖說現在大夏洲依然是眾財團勢力彼此競爭惡鬥的局面,可也有一套基本的道德觀念,主動入侵者和被動防守者在整個社會氛圍中處在兩個風口上,前者將受到種種抵制唾棄,後者卻會受到同情乃至某些暗中的助力,在這樣的情勢下,我想除非了昏了頭,才會有勢力不去探索更多的新世界,反而與另一個勢力為敵死磕。”
當然,前提是飛魚島不要太惹眼,不然,這個規則或許會帶來反作用。
聽莫淵侃侃而談,卓雄心中極為震動,他實在沒有想到,莫淵對大夏洲的瞭解已經不限於看到、聽到那麼簡單,就連一些從來不會宣之於口,但卻讓高層勢力共同預設的某些“潛規則”也是如此熟稔。
而莫淵繼續巧舌如簧的說服著。
“而且,綠地財團現在面對的選擇其實並不多,第一個,面對如此巨大的損失,眼不見心不煩,就當此事純粹沒有發生過,當一隻鴕鳥。”
卓雄想也不想,直接搖頭,怎麼可能,要真這樣決策,他這個財團領袖也乾脆別當了,就是想當也必然是坐不穩的,不被人從位置上撬下來那才真是見鬼了。
“第二種選擇,那就是繼續入之前那般,即便不採用一艘艘上去的添油戰術,可以你們綠地財團的體量,現在一次能夠再調動多少的力量進行‘遠征’,將我們這股力量撲滅呢?我現在就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你這麼做純粹是送菜,除了全軍覆沒不會有第二種結局。實話告訴你吧,你們派去探索的那八艘飛艇,現在已經被我們使用了起來,想想你們綠地財團有多少力量往裡邊填的!”莫淵非常坦誠的指出了綠地財團所能夠選擇的第二種可能性。
聽到這裡,卓雄的臉色非常的僵硬,可他不得不承認,莫淵說得……非常有道理。
飛艇真的不是小玩具,是一個財團勢力非常重要的戰略性力量。那八艘飛艇,雖然名義上歸屬於綠地財團不同個人所有,但總歸起來,終究是綠地財團的力量,現在卻全部成了別人的武裝,如此遙遠的距離,“勞師遠征”,綠地財團若不想一次次給對方松肉,就不能使用添油戰術,得一次派遣數倍於此的力量才保險。
且不說綠地財團現在能否組織出這麼大規模的行動隊伍,單是這麼巨大的隊伍浩浩蕩蕩的一路飛行,除非大夏洲所有人都是瞎子,不然必然看出蹊蹺。
在發現如此蹊蹺的情況下,指望其他勢力遵守君子協定規規矩矩,安安分分的等待自己把事辦成了?有著如此天真想法的人根本沒資格做一個財團的領袖!
所以,深究下去,這個辦法只是個“偽命題”。真正操作起來,是不可能成功的。
想到這裡,他不僅再次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不可取。
“第三種選擇,那就是將我們的情況毫不隱瞞的公佈出去,透露給整個大夏洲的勢力知道,集結出一支絕對強大的力量……不過,我敢保證,綠地財團若這樣做,你們別想在這件事上喝到一口湯,我們放著其他任何勢力不管,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們咬殘咬死……相信我,我們有做到這一點的實力!”莫淵一臉輕鬆,繼續推心置腹的“獻言獻策”。
已經證明了自身神奇的能力,其他且不談,能夠人造超能力者,這就足夠讓任何一個勢力不敢小覷了。
所以,對於莫淵的威脅卓雄一點都不懷疑。
何況,根本不用莫淵威脅,他就知道,以其他勢力的尿性,絕不會因為自己如此偉光正的“大夏洲主義精神”而多給他們一點甜頭的,只會在肚子裡罵他們傻。
更何況,毫不利己,專門利大夏洲這樣的精神存在嗎?或許存在吧,在他們忽悠底層面對那些野人土著如此灌輸洗腦的時候,可這些財團勢力自己是絕對沒有這東西的,任何一個財團,能夠站到現在,有一點是共通的——心都是黑的。
除自己外,其他所有勢力全都死光光才是最符合利益的。
哪有犧牲自己去成全其他所有人利益的事情。
如此一捋,擺在綠地財團面前的選擇似乎並不多。
莫淵用嚴密的邏輯同樣推匯出這樣一個結果。
“所以,在無法將我們毀滅或者征服的情況,與我們攜手合作才是最符合綠地財團利益的選擇!更何況,我已經向你證明了我的價值,若是合作,你能夠得到什麼你自己清楚!”
能夠得到什麼?
因為現實使然,不得不採取的“禪讓制”能夠讓他完成“家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