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卓雄而言,這樣的誘惑甚至比讓綠地財團更進一步的誘惑都更大,更何況,他相信,若雙方真能達成合作,在某個時間段之內,對綠地財團而言,同樣是有益無害的。
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這個“某個時段內”。
他的心中,其實也並不排斥這種“內外勾結”,他也知道,無論是對他還是對整個綠地財團而言,與對方採取合作才能夠利益最大化,他也不會因此會有一點良心方面的痛楚不安。
可越是與對方接觸,他就越發清楚一個事實——面前這個人都不是他所能夠掌控的,還想掌控對方背後的那座島嶼,簡直是痴心妄想。
在想明白這一點後,他就明白最大的一個隱患,無論是對方選擇主動爆發還是被其他勢力發現被動爆發,最終,終究會爆發的,到時候,名義上對此地宣示了主權的綠地財團可就要坐蠟了。
這對綠地財團而言,是一個最大的死結,此結不解,無論說什麼都不好使。
這才是他遲遲不敢點頭的主要顧慮。
“我當什麼呢,這事簡單,若真到那個時候,咱們配合著演一場戲不就得了。你們表現得窩囊一點,在外人眼中就當是被我們反抗奪權,獨立自主了。到時候,你們是受害者而不是同謀者,自然就不會有人再糾纏著你們不放。”莫淵非常積極的為對方設身處地的考慮,想方設法。
卓雄遲疑著,臉色有些古怪,道:“這……會不會顯得太假了些,稍微明白點的都能夠看出其中的蹊蹺吧?”
莫淵搖頭道:“在那個層面來說,真假真有那麼重要麼,最重要的是你對外界釋放怎樣的一種態度……我看了許多財團勢力之間爭鋒,彼此指責對方事先挑起戰端,自己這方都是被動反擊,可那些理由都是些什麼玩意兒,全都幼稚的可笑,就連小孩子約架都不會用那麼拙劣的理由,可一個個卻都還是樂此不疲……難道他們就想不出一個更有道理,更加曲折離奇,真實可信的理由嗎?因為完全不必要!他們對外界釋放的並不是這個理由本身,甚至不是任何一個具體的理由,而僅是一種態度罷了。放在這件事上,道理也是一樣,你們完全可以先所有大夏洲財團勢力一步吃上一份獨食,等到實在無法吃獨食的那一天,再明明白白的完全把自己撇清,吃幹抹淨不認賬……”
聽到“完全把自己撇清”、“吃幹抹淨不認賬”的時候,卓雄有些尷尬,卻又有觸動,心中若有所思。
“……到那個時候,無論旁人怎麼應對,都不可能再把這賬算到你們頭上。”莫淵最後道。
“這樣,真的合適嗎?”卓雄小心的問道。
以他的年齡和經驗,這樣的黑心黑臉的手段不是想不到,反而是怕合作伙伴心中忌諱刻意避開這些類似的方法,卻沒想到,“合作伙伴”本人倒是一點都不忌諱,明明白白的點了出來。
莫淵非常的坦然笑道:“有什麼不合適的?我的目的想來你也能夠猜到,我真的不需要你綠地財團為我助拳助腳……更何況,咱們即便是明面上撇清了干係,甚至可能互相敵視什麼的,可暗地裡還可以繼續互相勾結的嘛。”
卓雄眼睛再次瞪大了些,心道,看來還是我天真了,還真以為真就可以藉此擺脫這個牛皮糖一般的麻煩,沒想到你卻是這樣的無恥!
而且,這話也說得忒難聽了些,說自己呢,動不動就“勾結”。
嗯——
啪!
卓雄主動伸出了手掌,與莫淵擊掌為誓,道:“成交!”
主意既然拿定,他也不是拖拖拉拉,猶猶豫豫的人,立刻就與之將此事定了下來。
而後,他臉上又現出苦惱的神色,道:“這事,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若我真能夠隨便指著海圖上某片區域內的幾座海島對其他人說‘這些都是我的地盤了,你們都別去了’,你看看有誰會鳥我!若真能夠如此簡單就把各自的地盤明確下來,大夥也都乾脆別競爭探索了,直接對著一張地圖玩就可以了。”
原本處處為他人考慮的莫淵此刻卻非常乾脆的一揮手,道:“這裡面有些什麼麻煩,會遇到多少複雜的操作,我都不操心,也不過問,這些都是你的事,我只需要一個最終結果就可以了,因為這些都是你需要為我完成的。而我承諾能夠為你做的,不在這個領域,這你應該知道才是!”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