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淵感覺糟透了。
這次能力猛進,化作流水潛入安樂閣,不僅對整個雁峪關的形勢格局更加了解,聽到了很多機密要聞,更重要的是原本毫無頭緒的尋找古銅一事,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而且,因為這些物品都是價值偏高,除了少部分拿出來換取了名額,更多的還在各個館主自己手上。
他暗暗將這些人都記在了心裡,他即將鑄造的第一尊奇鼎分身的材料都要著落在他們頭上了。
在潛入安樂閣之前,他也考慮過安全問題,也從李戩、北樵等人口中知道,武道宗師是何等稀缺,整個北疆都沒幾個,雁峪關這種偏遠之地連讓武道宗師們駐留的資格都沒有,而他現在除了武道宗師以上的強者需要在意之外,其他境界更低的連發現他的能力都沒有,所以,他很放心。
可卻萬萬沒想到,沒有遇到武道宗師,遇到一位超能力宗師。
他還以為超能力者現在已經過著陰溝老鼠一般的生活,沒想到他們卻活得這麼滋潤,更沒想到的是,對方似乎發現他了。
還在調戲他!
對的,他感覺自己正在被人調戲。
一從荷花在他身側突然盛放,好像要將一生的歷程濃縮在頃刻之間完成,突然加速吸收周圍的水分,而他有種感覺,若自己所化的流水真被這花吸收去用作他盛開的養分,那他真的就要遭受創傷了。
於是,他躲開了。
然後,那女人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他雖然還是和周圍流水一般無二,卻感覺在她的目光注視下已經無所遁形。
而後,他剛剛避開第一株花開的暗襲,又有兩朵位於他一前一後兩個方向的荷花也打破生命的枷鎖,迅速盛放,對周圍的水面產生一股強悍的吸攝之力。
於是,他不得不又一次調整姿勢,再次躲開了。
他已經確信,自己被這個女人盯上了。
而後,他又躲開了兩次“荷花陣”的困擾,卻也不得不在湖面一片區域內慌忙應付、來回奔跑。
“她是如何發現我的?”莫淵心中疑惑。
他很確信,自己現在的狀態與真正的流水並沒有任何不同,別說以肉眼看,只要自己安安靜靜潛伏在水中,即便是用精神力掃描,也根本無法發現自己。
何況,他的精神力也極為不弱,卻並沒有感受到任何其他精神力的探查跡象。
“她一定是用別的方法,很可能和她的超能力有關。”他心中判斷。
而再聯想到自己藉助於水獲得的特殊感知能力,“她的超能力應是草木控制這種,那麼,她有沒有可能將自己的感知延伸到附近草木植被之上,或者說與她身周的草木植被共享某種感官?”
這麼一想,他心中的疑惑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
自己化作流水安靜的潛伏在湖面上,能夠瞞過人的目光,卻無法瞞過水中植物的感知,因為它們隨時處在與周圍水環境的某種交流互換的狀態中,而他卻是不能把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拿去“澆水”的,這和割肉喂鷹有什麼區別。
所以,他自然是拒絕這種交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