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他的意志,這些植物怎麼奈何得了,它們蠢得連自我這個概念都沒。
可若有人能夠以它們的軀體做跳板視窗,那麼他的隱蔽也說不上什麼隱蔽了。
這樣一想,他的心中便有了一個對策。
他所化的流水猛地潛入到湖底更深處,藉助荷葉蓮花和亭子的阻隔,讓她無法直接看到的區域,而後,他的“身體”小心散開,避開了那些有植物水草生長的區域。
這湖中雖然荷花荷葉很多,其他各種水草也都不少,但更主要的還是作為觀賞遊玩之用,各種綠色植物也是用作妝點景緻,沒有密密麻麻布滿湖中的每一處空間。
之前只是因為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方面的疏忽居然會讓他暴露,現在注意到了,要避開也並不是太難。
就在莫淵如此施為的瞬間,亭中慈目溫和的婦人臉上閃過疑惑之色。
她失去了那個存在的蹤跡。
也不能說完全失去了感知,只是變得非常模糊朦膿,她現在只能大致確定對方還在,沒有離開,但具體在湖中何處她卻無法把握了。
她也已猜測到這個從來沒有露過一面的存在乃是水系超能力宗師,在這湖中,本就是對方的主場。
若是在叢林中——哼。
不過,說到底還是境界不夠,若真到了混元之境,不僅可與植物草木分享感知,就連更細微的浮游生物微生物都能夠成為她的耳目,只要有生命氣息出現在,就不可能瞞得過她的目光,即便對方藏在水中,也一樣無所遁形!
她心中猜測著對方出現於此的目的,不過,見其沒有采取暴烈的行動,她也只是以隱晦的方式應對,將一切交鋒隱藏在平靜的表象之下。
只是將八亭周圍的水面監控得更為嚴密,各種荷葉水草在湖中佈置成高低錯落,沒有死角的“陣法”,確保對方無法在這種森嚴的監控之下靠近過來。
在場的其他人,除了看見湖中連續快速開出幾朵荷花猜到是她的手筆之外,沒有一人察覺到了這存在於暗中的一場交鋒。
從開始到結束,這一場短暫的甚至可以說是一觸即分,進行的沒有一點菸火氣。
婦人從始至終都不露聲色,連身旁的青姑娘都沒有告訴,在她恢復休息了一陣後,任由她繼續給眾位館主鑑定寶物。
“還有嗎,還有人需要鑑定嗎?”
又給一人鑑定之後,見後面沒再來人,青姑娘忍不住抬頭問道。
一看,就在眼前不遠處的水中小廣場上,已經再沒有一個人了。
“啊,這就鑑定完了嗎?”她臉上浮出幾許不捨。
董副行長起身道:“青姑娘,確實鑑定完了,你現在應該也有些疲倦吧,先休息一下,我們今晚特地準備了一場宴會,你看……”
他還沒說完,青姑娘也還沒來得及表示答應或是不答應,旁邊被她稱為“小沅姨”的婦人起身拒絕道:“不了,之前就已說好,我們這次來雁峪關,就是鑑定一下各種寶物,現在既然已經結束,咱們這就應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