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中自問。
他一直沒有忘記,自己修煉武道的最初原因是便於偽裝,掩蓋自身超能力的氣息,後來不得不成為一個武道博學家,也是因為實際的需要。
可他從來就沒有打心裡想要走這一條路,雖然這確實前景迷人。
他自己都還沒徹底想明白,就突然站到了現在的高度,只差最後一腳,修行之路就要固定下來。
可這時,他卻不想貿然踢出這一腳了,因為他覺得自己還沒想明白。
即便是經過李鴻儒改良之後的明月觀想法,他一個月裡也只有一半時間修行此法,另一半時間入定之時則迴歸到最原來、也是他最喜歡、最有感覺的狀態中。
精神如沉浸在一片純粹的水環境之中,溫暖,安心,舒適,無邊際。
根本不用修煉,彷彿只是沉睡修養,精神就會自發的得到鍛鍊成長。
這種感覺非常神奇,是其他超能力者所沒有的,莫淵懷疑他在水系超能力上的天賦也源自於此。
這種獨一無二的感受,再加上停留在自己意識層面的那縷白光,裡面來歷神秘的黑沉巨鼎。
他要有怎樣粗大的神經才會認為這只是一種偶然?
而站在這個決定自身道路的分叉口上,他的心中生起一個感覺。
一旦他真的開闢出了丹田,精神必將更傾向於武道側,以後精神方面的修煉也必將更傾向於明月觀想法,反而是這種浸養精神、來歷莫名卻讓人溫暖安心的水環境會離他遠去。
若這是徹底突破大武師之境的代價,那麼這大武師對他而言也就沒有任何吸引力了,畢竟,以境界、戰鬥能力來論,他現在超能力的境界和武道大武師之境相當。
不過,事到這一步,他也不可能傻傻等待,在主動尋求一個突破口。
明月觀想界中。
一輪滿月懸掛在天際。
一株月桂神樹樹梢遙撫月輪,根鬚卻在虛空中晃盪。
在他的明月觀想界中,沒有大地。
他的意識充斥在這整片世界裡,這世界的存在本就是他意識的顯化。
他全部的意識都關注著月桂神樹根鬚所在的那片虛無之中。
今次,他要進行一個大膽的嘗試。
為了這次嘗試,他已經做了許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