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中無語,抱歉一笑。
右都御史陳進則抱著手坐著,眼睛半張半合,似在打盹。
張安世道:“你叫什麼?”
張安世手指著的方向,正是那佛父。
佛父道:“小人張二河。”
張安世道:“哪裡人?”
“山東行省,青州人士。”
張安世道:“青州人士?你為何要裝神弄鬼?”
“小的,小的沒有裝神弄鬼啊……”張二河嚎哭道:“小的是良善百姓,平日裡不曾幹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
這張二河顯然一路來,早有腹稿。
他很清楚,自己的籌碼是什麼,只要自己抵死不認自己是佛父,對於朝廷而言,便是天大的麻煩。
而至於捉拿自己的錦衣衛,只要讓人相信,錦衣衛拿錯了人,或許他就當真有脫身的可能了。
畢竟在朝中,他也結交了一些人。
張安世似乎早料到他會如此說,倒沒有半點詫異,則道:“是嗎?看來……你不願承認自己是那所謂白蓮教的佛父了?”
張二河抽泣道:“小的是什麼人,哪裡敢做神仙呀?小的……”
張安世道:“你不要裝了。”
“小的沒有偽裝,小的……實在……”張二河好像被張安世的氣勢嚇壞了的樣子,連忙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可是小的真不是什麼佛父,若是青天老爺,當真想要教我承認,只要你們不打我,我便認,認了……”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原先那說話的翰林,禁不住撲哧一笑。
刑部侍郎吳中不斷地搖頭苦笑。
右都御史依舊眼睛半張半合著,好似不為所動的樣子。
外頭的百姓,卻都已開始竊竊私語,議論開了。
張安世此時道:“來人,帶他們的東西來。”
那陳道文卻早已是氣炸了,當下,抬著從洞府裡蒐羅來的各種證物,直接擱在了堂中。
張安世道:“這些是你的嗎?”
張二河怯怯地道:“若是青天大老爺認為這是小的的,就算是小的的吧。”
張安世拍案而起:“什麼叫就算……”
“別……別打我。”張二河又磕頭如搗蒜,一副驚嚇不已的樣子。
似他這樣的人,做了一輩子的戲,眼前這樣的場面,簡直小兒科而已,他聲情並茂地道:“小的……小的……冤哪。”
外頭已有人開始起鬨道:“何必要為難這樣的老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