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笑聲傳來,安安趴在了李純後背,眼睛笑成了月牙。
“安安想娘了沒……安安,你爹是不是又帶你去飛飛了?”程紫玉剛上來的喜悅一下被薄怒取代。
“沒,沒有。安安去吃糕糕了。吃的還是錦繡樓的粉糕糕。是吧,爹?”
李純連連點頭,急急應是。
“當孃的面還撒謊!瞧瞧你的頭髮,都溼了!”尤其那幾根劉海,全都耷拉在了額頭上,想不注意都難!
程紫玉一眼就看出這父女倆有問題。
這小丫頭人雖小,可毛病不少。
一是懶,二是饞。而最大的毛病卻是愛玩愛冒險。
所以往日裡,她不是躺著被抱著,就是被揹著。不是在吃著,就是在玩著。李純樂意慣著她,越發助長了她的壞毛病。
這樣的梅雨季,是這小丫頭最最討厭的。既討厭雨絲輕飄飄,風一吹就一臉,也討厭弄溼弄髒了鞋子。
哪怕外邊有好吃的,她也不願動彈一下。她若是饞,寧可磨著她爹去買回來吃。所以此刻說什麼去錦繡樓吃,那是絕不可能的!
能讓她冒雨出門的,只一個理由——飛飛。即李純帶著她行輕功。越是翻著滾著往上騰,越是折騰地頭暈眼花,她越是高興喜歡。
程紫玉在閉關前就警告過了,少飛飛,少嘚瑟,多講故事多學理。
可顯然,她不在的這段時間,父女倆也是不亦樂乎,今日這明顯是沒想到她提前出關,這才被她逮了個正著。
程紫玉氣得拿了個靠枕砸向了李純。
“我閉關前怎麼說的?這是個女孩子,不是念北!野成了不著調的鴨子以後性子可怎麼收?第二,說過下雨天別帶安安出門,淋雨著了涼又要咳嗽了。還有,好的不教還教撒謊!小小年紀就敢糊弄親孃
,你這個當爹的還與她合作!有你這麼當爹的?……”
李純連連解釋說不算是撒謊,只是沒說全。他們確實吃了錦繡樓的糕點,只不過是邊飛飛邊吃;又說孩子還小,可以以後再收性子;今天雨絲不涼,不會病的,總之一切都是他的錯,他家安安是好孩子……
程紫玉聞言更氣,又是連砸了好幾個靠枕出去。
“娘,娘,安安想你了!”安安探出小腦袋咯咯笑。
“安安來,娘抱抱。”綿綿的叫喚一出,程紫玉心軟無比,一下沒了脾氣忘了嘮叨,趕緊開啟了手要抱。
可那安安卻是一下縮回腦袋,兩條小腿緊緊纏住李純,小手還到他肩上拍著,示意他趕緊躲開。
“……”程紫玉手臂落空,有幾分牙癢。
李純則哈哈大笑,安安見他一笑,很配合跟著笑得前仰後合。
“我家安安最乖,一見爹爹被罵,心疼地馬上出來幫忙。真不枉費爹爹這般疼你。”父女倆笑倒在了大大的圈椅裡,討人厭卻又看著很和諧。
程紫玉哼了一聲,兒子油滑,女兒更好不到哪裡去。
果然全家都只坑她一個!
李純見好就收:“安安,快讓娘抱抱,爹爹帶了你好久,手臂酸了,抱不動了。”
“安安給爹揉……”那小丫頭一聽,趕緊一臉認真伸出了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