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道:“若不出意外,應該可以。”
張飛聽了這話不悅道:“什麼叫應該啊,陛下你就說明年到底能不能行。”
劉禪苦笑道:“天道無常,明年的事情侄兒也不能預料,若無大事,自然可以北伐,若情況有變,自然要相機行事。”
“陛下說的不錯!”關羽點了點頭道:“只是明年若是北伐,可否從荊州出兵?大哥兩次北伐,皆劍指雍涼,從益州至關中,路途遙遠,行軍困難,而且現在偽魏已有防備,各處關隘皆派重兵把手,這並非上策。
而荊州水路暢通,若克樊城,可威脅宛,洛,何須捨近求遠呢?”
“二叔有所不知!”劉禪笑了笑說道:“侄兒自然知道從荊州北伐,出兵要容易得多,只是從荊州北伐,需要攻克樊城,宛城,許昌等重鎮,最後才能劍指洛陽。
這些城池高大堅固,這些年偽魏又進行了修繕加固,豫州,兗州,司隸等地一馬平川,一但這些城池有危,各處兵馬可以隨時增援。
就像上次二叔攻打樊城,已經快要攻下來了,然而司馬懿卻領軍增援,導致功敗垂成。
這些城池的規模,已不下於揚州的江北要塞合肥,甚至比之合肥更加雄偉,想那合肥,孫權數徵不利,我軍縱然戰鬥力要強於江東兵馬,但面對如此堅城,敵人若是採取堅守不出的戰略,也只有強攻這一條路可走。
而且南陽,兗州等地,還需要一城,一地的攻打,因此想要攻克,困難程度並不下於攻打雍涼,甚至更高。
另外還有江東,從荊州出兵,還要需要時刻提防江東偷襲後方,有後顧之憂,不能全力以赴。一但牽延日久,糧草不濟,只能是敗興而歸。”
劉禪說著,從桌案上取出地圖展開,說道:“而北伐雍涼,雖然路途艱辛,但出兵的策略多種多樣,可出祁山,出斜谷,出散關,甚至出子午谷。
換一條路出兵,就是一種新的進兵方略,如此一來,可以憑藉智謀取勝,比如我大軍佯動於斜谷,於斜谷牽制偽魏主力,大軍卻出祁山進攻涼州,打他個措手不及,在扼守街亭,涼州便唾手可得!
這就不像從荊州出兵,必須強攻,一城一地的進攻,只要對方是良將守城,堅守不出,無法運送智謀,要簡單得多吧?
若克雍涼,我大漢便可成先秦鯨吞天下之勢,屆時可於雍涼牽制偽魏幷州,司隸,甚至是冀州,兗州的兵馬。
到那個時候,二叔再從荊州出兵,偽魏方面兵力被大規模牽制,想要成功就簡單得多了。若拿下宛城,許昌,偽魏國都洛陽,便會被我軍前後夾擊,如此偽魏豈不是旦夕可滅,漢室可興?”
聽了劉禪的分析,關羽哈哈大笑道:“不想陛下居然如此精通兵法,當年大哥與軍師於隆中,定下三分天下的大計,陛下如今,卻制定了一統天下的大計呀。”
目前劉禪所說的,也的確是以後炎漢一統天下的大政方針。
先克雍涼,後攻宛洛,西南夾擊,覆滅偽魏!
劉禪對著二人說道:“父皇剛剛病逝,國家還有許多大事需要處理,眼下暫時無法北伐,二叔,三叔可先返回駐地,待北伐之時,在召二叔三叔前來,教朕用兵。”
關羽點了點頭道:“也好,漢中張任將軍替我去守荊州,漢中無人鎮守,也不能一直麻煩他,我明日便返回荊州。”
張飛叫喝道:“二哥既然你明天要走,咱們今晚好好喝一杯,定要不醉不休。”
兄弟二人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劉禪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