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見田生興致頗高的樣子,也只能勉強地笑著回應他:“還行吧。但是關鍵不是我喜不喜歡,這盞花燈不是要送給那個叫邱林的姑娘嗎?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這麼單調的樣式。”
田生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不送她花燈了。”
阿景驚訝不止:“為什麼啊?”
若不是邱林臨走前拜託田生,暫時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她拜師修行的事,田生早就想把有關花燈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阿景了。田生只能誠懇地說道:“阿景,我現在不能說。我以後再告訴你,可以麼?”
阿景聽到這話,心裡很不是滋味,現在的田生已經開始有自己的秘密了。一定是和那個叫邱林的有關,先是要送她花燈,現在又對她的事閉口不提。
阿景記得很清楚,這是田生第一次迴避自己的問題。可是,這也無可厚非。若不然,她又該以什麼樣的身份,去逼迫田生在她面前毫無保留,去探究田生不願為人知的隱秘呢。
雖然想的明白,但阿景還是無法淡然面對,她情不自禁地揣測起有關邱林的一切,最初的那份愧疚已經蕩然無存了。
阿景沉默了許久,才平靜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把這花燈還回去吧。”
田生突然靦腆地低下頭,輕聲說道:“阿景,這花燈肯定是你費心思挑的,你也別還回去了,就當我送給你的,你就留下吧。”
阿景一愣,有這樣送人禮物的嗎?可是看著田生兩頰泛紅,憨厚單純的模樣,阿景連半句責怪地話都說不出來。而且,這畢竟是田生第一次要送她禮物,田生一定是認為她真心喜歡這花燈,才會讓她自個留下的。阿景苦澀地一笑,真是自作自受啊。
田生見狀,小心翼翼地問道:“阿景,怎麼了?你不喜歡嗎?是不是我不應該草率地讓你把花燈留下,如果我要送你禮物的話,應該更正式一點的。”
阿景敷衍地說道:“沒有沒有,我自己挑的,我肯定喜歡啊。”
田生還是覺得阿景神情很別扭,小心翼翼地說道:“阿景,我是不是太過唐突了。對不起,我其實沒有什麼別的心思。我只是覺得,我跟著你那麼久,你處處都照顧我,幫著我,我送禮物給你,是理所應當的。可是我又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這花燈你應該是喜歡的吧。”
阿景心裡是有一些不舒服,但她本來也不願讓田生難堪,這下倒是完全釋懷了:“行了,我還不瞭解你嗎?以我們倆的交情,這花燈是寒磣了點。不過既然你有這份心,這花燈我就收下了。”
田生立刻咧開嘴笑了:“阿景,那這花燈就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禮物了,以後還有更好的。或者阿景你喜歡什麼,你告訴我,我一定竭盡全力為你弄來。”
阿景被田生高漲的情緒感染,愉快地回應:“那你說到做到,可不能騙我。”
田生搗蒜般地點頭道:“嗯嗯,阿景,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你放心吧,我可是修士呢,很厲害的。”
阿景樂呵呵地笑著,此刻她也沒有嫌棄手裡提著的素色花燈。顏色素一點好,這樣才能有更多添姿加彩的空間。那一點瑕疵無傷大雅,就當是她親自刻下的印記。
田生開心地向阿景跑來,接過她手中的花燈,掌心緩緩地運氣,那花燈逐漸亮了起來,銀色的光芒與怡人的月光交相輝映。本來潔白無暇的燈罩上,這會兒隨著田生的動作,在光和影的交織下,竟呈現出別樣的畫面。浮光掠影之中,變幻無盡。
田生忍不住誇贊道:“阿景,這花燈真好看,你真有眼光。”
阿景也由衷地感嘆:“恩,我也這麼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