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就是坑人嗎?”
陳老財一走,一直憋著沒說話的祖君終於按耐不住,開始數落起吳寧。
“兩成就兩成,何必把那點人工錢還甩給人家。到時人家知道了,還不暗恨於你?”
“掙了錢,還不承你的好,何必呢?”
“兩碼事兒!”吳寧一甩手,“現在給他再多,他也覺得是應該的,甚至以為是咱們佔了他的便宜,不會念你的好的。”
“再說了,生意就是生意,醜話說在前頭,條件也得講在前頭。將來他不樂意,我把這個人工錢再攬回來,他肯定就樂意了。”
“可是,如果現在就給他兩成純利,將來他還是不樂意,那我拿什麼給他?”
“嗯。”老祖君沉吟著,“倒是這麼個理兒。”
抬頭正看見秦妙娘在身邊站著,“丫頭,你也是生意人,也覺得老九做的對?”
“嗯!”秦妙娘使勁點頭,扶著祖君坐下,“不是寧哥不仁義,是生意經本就如此。”
“哼。”老祖君撇著嘴,“他說啥,你這娃子都說對!”
轉向吳寧,“那為啥不能多給人家點,兩成份子從陳老財那是掙著了,可是按咱這著厚的利,我覺得少了點。”
“不少了。”吳寧勸著,“再多,他就該有別的念想了。”
這就好比後世的上市公司,你是個小股東,手裡就一點股份,你肯定不會想去當董事長,掌控企業。
可你要是個大股東,手裡有近乎左右公司走向的股份,那你心裡一定不會只想當一個追隨者。
所以,最多兩成,多一分吳寧都不會給。
此時,吳老九在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昨天還在說半年就掙五十貫太少,結果今天買賣就上門了。
如今下山坳這七口窯,一整個冬天下來,差不多三十多萬斤炭的產能。可是加上陳家莊的十幾口窯,那情況就徹底不一樣了。
把陳家莊的窯口改造一下,一冬的產能起碼是下山坳的兩倍多,兩相加一塊兒,這就是一百萬斤啊!
要知道,整個房州城,一冬的用炭量差不多也就這些。
接下來,吳寧要想的就是,怎麼讓整個房州都用上他的烏竹炭,徹底壟斷房州市場,這可和當下只下山坳這幾口窯的格局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條件允許,甚至可以把房州烏竹炭打造成品牌,向周邊的東面的襄州、南邊的川蜀、西北的長安、洛陽輻射。
想到這兒,吳寧一挑眉,笑呵呵地看向秦秦妙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