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難怪阿贊汶洛能修行到八十多歲,這地方這空氣,簡直是天然的氧吧,身體裡什麼毒都能給你排了。
正走著,攝像師大叫一聲,指著前面。
只見在洞窟深處,石瀑布的下面,有一座天然的蓮花狀石頭,石頭上端坐著一個女孩子。
這女孩子身上裹著破爛的衣服,勉強遮體,長得不算漂亮,卻極是清秀,正在打坐,雙手疊成蓮花印在膝頭。
看了一會兒,這個女孩一動不動,似乎沒有呼吸,難道是一具木乃伊?
他們嘖嘖稱奇,我感覺有些震驚,因為這女孩很是眼熟。我想起她是誰了,趕忙從兜裡把那張照片拿出來。就是阿贊汶洛和一個小女孩的合影。
我指著眼前的女孩,對他們說:“你們看,是不是照片上的小女孩?”
大家湊過來仔細一看,還真是。香港男記者說:“照片上的這個人要小一些,大概八九歲,而面前這個女孩大概十八九歲。她長大了。”
唐碩道:“我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照片照在三十年前,小女孩八九歲的時候。然後歲月蹉跎,過了十年,小女孩長到了十八九歲,有一天不知怎麼死在這座石頭蓮花上,屍體不腐,就這麼又過了二十年,被咱們現在看到。”
唐碩的推斷算是合情合理,要不然沒法解釋這個女孩為什麼不會變老。她肯定是死後,被進行了某種處理,變成了木乃伊,甚至有可能是化石,所以歲月在她的身上產生了定格。
攝像師用攝像機拍攝著,一邊叫著可惜,說這個女孩是個靚女,如果能活到現在,肯定已經嫁人生子。
拍攝了一會兒,我們繼續往前走,洞窟越走越是狹窄,大家都有感覺,應該快到了秘密的核心位置。
到了洞窟的盡頭,光線黯淡,我們重新開啟手電,對面整整一面洞壁竟然都是透明的水晶,像是一塊大玻璃,能比較清晰看到裡面的情景。
這一看我們都嚇傻了,我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腦海中一片混亂。在這片透明的水晶後面,我看到了兩個人。
裡面的場景很難描述,這兩人近大遠小,他們彼此還相距著很遠的距離,也就是說,這片透明的水晶後面,應該還存在著一個廣闊空間。
先說近處的這個人,背對著我們,懸浮在半空,裹著薄薄的黑色披衣,看上去像是苦行的僧人。在他的對面,目測能有十多米遠的地方,另一人坐在石頭上,也是盤膝打坐,面前還燃著兩根蠟燭。
此人距離水晶面比較遠,而且水晶面畢竟不是鏡子,在粗糙的顆粒後面,勉強能看到那人的形象,兩盞蠟燭也是模模糊糊,細節看不清。
就算這樣,我還是驚得心跳都停了,此人的身形,我能夠百分之百的確認,他是三舅!
我來到洞壁前,抬起手摸向水晶面,那是結結實實的實體。
我腦子一片混亂,眼前的場景已經很明白了,懸浮在半空的人應該是阿贊汶洛。此時此刻,阿贊汶洛正在和三舅隔空鬥法,但是不怎麼的,他們兩個都被封在這片透明的水晶裡,這一瞬間被凝固住了。
我從腰裡把懸掛的匕首拿出來,用力刨著水晶面。太結實了,匕首的尖頭僅能刨下一些碎屑。
我呆呆地看著水晶牆。被瞬間凝固的三舅和阿贊汶洛,他們兩人彷彿是琥珀,被一大滴水晶包裹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