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法師為什麼要吟誦這首詩呢?”我問。
唐碩道:“我怎麼知道。聽你的描述他已經半瘋了,他會不會是在這裡有過什麼遭遇,看到了什麼,或是感覺到了什麼,結果人就崩潰了,變成那個鬼樣子。”
大家都知道這裡危險重重,又遇到吳法師這件事,都打起了退堂鼓,最後商量了一個結果,找到吳法師失蹤的那扇門,然後進去拍攝一下,看看是什麼,看過之後掉頭就走,不能再久戀此地。
我本來不想再去,可現在人這麼多,氣氛就沒有剛才那麼恐怖了,心想過去看看怎麼回事也行,一旦找到三舅呢,這也是說不準的事。
唐碩問我,你身上這白花花的衣服是哪來的。我告訴他是在這裡撿的。
他喉頭動動:“撿的你就敢往身上穿?”
我笑笑,沒細說鋁製衣服的功能。唐碩搖搖頭,還蠻好心地勸我,趕緊把這件來歷不明的衣服扔掉。
大家慢慢往前走,終於到了那扇扭曲的石門前,數道光亮照過去,看到很清晰的黑色深洞。
嚮導把繩子拿出來,讓大家都拴在腰上,這樣一旦進入洞中,就不會走失。
這也是個好辦法。繩子不算長,我們幾個都拴在腰上,現在成了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香港攝像師走在最前面,男記者第二個。唐碩第三個。我第四個。嚮導在最後。我們互相看看,鼓勵了一聲加油,攝像師第一個走進了深深的石門。
我們的繩子拴得緊緊的,怕關鍵時候脫了扣,其他人一走動,能感到很明顯的拽拉感。
男記者第二個走了進去,我們一個接一個都進到門裡。
進去就一個感覺,黑,真他媽的黑。手電的光亮範圍縮小了一半,也就能照還不到一米的距離。前面的唐碩離我距離不算太遠,就算這樣,我也看不到他。
僅憑腰上的繩子,確定大家都在。
門裡進去是一條逼仄的甬道,磨磨蹭蹭走了能有七八分鐘,甬道極長,還沒有出去。眼前突然有了光。我快走幾步,和唐碩並排,我們一起出了甬道。
外面是個天然洞窟,倒垂鐘乳石,石頭反著乳白色的光,卻看不到任何光源。
我們幾個站在洞口張著大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地面上是白骨如山的亂葬崗,而下面卻有如此潔淨的地下洞窟,此處的空氣讓人為之一振,清涼如水。
唐碩揉揉眼,仔細看著,感嘆說:“這簡直就是古代秘典裡常說的洞天福地嘛。”
“藏在亂葬崗下面?”我說。
唐碩道:“你還真別抬這個槓,我看過一個資料說,當年孫悟空的水簾洞,算是洞天福地吧,那水簾洞的門口就埋著群屍。這在太極裡叫極陽極陰。這地方真的挺不一般的。”
攝像師扛著攝像機猛拍。我們解開繩子往裡走,洞窟沒經過人為修建,都是自然景觀,牆壁上還有石瀑布,奔騰而下,凝固在某個瞬間,看起來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