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早回家了其實也並沒有什麼事情, 因為知道週末要出去玩, 阮枝筱特意在週五晚上就把作業寫完了。心裡有事, 不想出門,她索性躲進房間裡刷手機打發時間。
三四點的時候,本丸好媽媽燭臺切光忠送來被擺成動物形狀的水果拼盤,卻沒有立馬離開。他隨手挑起一塊兔子蘋果, 將耳朵尖遞到小姑娘唇邊,聲音輕柔:“這次玩得不開心嗎?”
阮枝筱咬下紅紅的兔子耳朵,含糊著開口:“沒有呀……”小姑娘聲音軟軟的, 口齒不清的時候聽著就格外稚氣。她開啟手機裡的相簿,舉起手,把自己拍的照片一張張劃過:“這個是中央公園,我們在那裡參加捉迷藏活動,結果我迷路了……這個是小導遊君, 他家裡養了好多小孩子。啊、溫泉旅館野很漂亮!大家還一起玩了國王遊戲和枕頭大戰!”
講解的聲音漸漸染上了愉快的意味, 小姑娘的臉上終於露出如常的笑容。目的達成,燭臺切光忠總是時機恰好地將水果遞上, 時不時一句彷彿飽含期待的簡單詢問, 便勾著人興高采烈地想要描述更多。
【……小孩子。】
把小姑娘投餵好,燭臺切光忠揉揉那頭被他每日仔細打量的柔軟長發,眨了眨單邊眼睛,頗為神秘地宣佈:“太郎說了,筱筱表現很乖……所以作為獎勵,長谷部君晚上的時候, 會給你一個驚喜。”
“驚、驚喜?”一下子從椅子上坐起來,阮枝筱撐圓了眼睛,像是她嘴裡含著的水靈靈的無籽葡萄。
“嗯哼~”尾音上揚,卻不再進一步解釋,一手抄起床上的靠枕墊在椅背,燭臺切光忠一手搭在小姑娘的肩膀上,將人按回椅子上,“總之,敬請期待吧。”
氣鼓鼓地鼓起腮幫子,阮枝筱也不說話,就用那雙圓溜溜、黑黝黝的眼睛瞅著對方:太惡劣了——!真的要是驚喜就不要現在說出來嘛!這是故意吊人胃口!
燭臺切光忠忍住唇邊的笑意,在那雙眼睛前虛晃著點了點,臉上那副明晃晃的“我的確是故意的”的神情,實在想裝作看不懂都難:“那麼,晚飯見。”
阮枝筱:?????
阮枝筱:光忠你變了,你不愛我了,是哪個小妖精帶壞了你:)
把水果盤子丟進水池裡,念著小姑娘臨關門前如同小貓炸毛似的模樣,燭臺切光忠低下眼睛去拿洗潔精,嘴角微揚,出口問的卻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同行者:“發生什麼了?”
“昨晚做了個夢。”手裡頭是阮枝筱這次的作業,對學習進度已經趕上國中水準的藥研藤四郎,檢查答案對錯也算是一種學習。指節曲起將滑下的眼鏡往上推了推,他用鉛筆在空白處寫上自己的解答過程,淡淡答道:“好像是夢到了鶴丸殿……十年後的鶴丸殿嚇到她了?”
“唔嗯……那個所謂’十年後火箭炮’的東西嗎?”水龍頭嘩啦啦落著水,淡粉色櫻桃味的洗潔精經過摩擦,漸漸生出泡沫。燭臺切光忠耐心地把盤子上的汙漬抹去:“真是好奇呀,若是能親眼見見就好了——”
“試過了。不過所有者身邊那位叫reborn的目標,稍微有些難纏。而且並盛是對方的領地,偵查到附近有至少三十七名隱匿蹤跡的不明人員之後,三日月殿決定暫且放棄。”檢查作業結束,藥研藤四郎把課本合上,舒展開纖細卻有力的十指。他帶著輕微透明感的淺紫色眼睛,在燈光下愈發剔透幹淨,如同冰冷的玉石:“無需擊斃reborn的話,四至五人小隊可確保成功,但考慮到後續的反擊護衛處理……總的來說,還是人手不足。”
“人手不足啊~”阮枝筱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燭臺切光忠略有些遺憾,卻毫不猶豫地同三日月宗近一樣,放棄了這個選項。把盤子上殘存的水分擦幹,他笑眯眯將其放回櫥櫃裡:“鶴先生能來的話,也很不錯呢。”
“不會太熱鬧了嗎?”藥研藤四郎託著下頜,給出了不同的意見:“我以為光忠殿會更希望一期哥早點到——來幫幫忙?”
“如果一期能來的話,的確是方便很多,不過筱筱的話,最近還是更缺玩伴一些吧?誰叫是個那樣豔羨熱鬧的孩子……鶴先生應當十分在行。”思忖著晚上要做點什麼,燭臺切光忠開啟冰箱巡視,含笑答複:“藥研君想念一期他們了嗎?”
“不如說亂鬧得比較厲害。”藥研藤四郎聳肩,“一期哥稍微有些頭疼。”
“嘛~亂可愛的地方,有時候也的確讓人苦手呢。”選中了早上剛買回來的新鮮黑魚,打算晚上做酸菜魚吃,燭臺切光忠心情愉快地安撫,“稍安勿躁。算算蘇曉小姐那邊的進度……應該會比原計劃要快上一些的。”
拿起檢查好的作業,打算和阮枝筱一起討論,藥研藤四郎晃了晃手中的課本:“我會轉告您的話給亂的。光忠殿等下見。”
“嗨嗨~”青年彎著眼睛,“畢竟也快要作為學生去上學了……藥研君加油哦。”
“承您吉言。”藥研藤四郎幹脆利落地回了個禮,轉身上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