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種事情如果不說清楚的話,官員們也很難按照相關的規制去辦事。
而空印的這種操作方式,顯然與之前有明確要求的造冊、核驗的流程,是完全不相符的。
盛太祖已經規定了各級要如實上報所繳的稅款數字,最後再拿到戶部進行核驗,核驗無誤後方可蓋章。那麼如果用空印的方式來操作的話,各級如實上報數字還有什麼意義呢?
最後看各地交上來多少、戶部和地方商量著填個數字不就完了嗎?
也就是說,雖然沒有明確規定空印這種行為要如何處罰,但這一行為很顯然是嚴格違反相關規定的,這確鑿無疑、無可辯駁。
楚歌繼續說道:“你說,空印只不過是一件小事,沒有明文規定空印者該當何罪,那就不該治罪,不覺得荒謬嗎?
“朕問你,為官者,是法無禁止即可為,還是法無名文即不可?”
方士用愣了一下:“這……自然是法無禁止即可為……”
楚歌面色一寒,猛地一拍桌案:“胡說八道!
“法無禁止即可為?律法條目林林總總,怎麼可能將官員的一切行為全都囊括在內?若是法無禁止即可為,各級官吏都能巧立名目盤剝百姓,那還不反天了?”
方士用還是不服,說道:“陛下!天子與士大夫治天下,這是自古以來的傳統……”
楚歌冷然道:“朕非與士大夫治天下,而是用士大夫治天下!士大夫治不了天下,朕既能自己治天下,也能用別的人來治天下!”
方士用不由得愕然,許久之後才震驚道:“陛下此言,與獨夫何異?”
楚歌有些失望地微微搖頭:“拖下去!
“傳旨,與空印案有涉的官員,主印官斬首,副印官杖刑流放!”
塵埃落定之後,一系列畫面如同走馬燈一樣在楚歌的面前呈現。
數百名官員被問斬,還有數百名官員被杖責、流放。
方士用也在杖責、流放的官員之中。
而這其中有不少被捲入空印案的官員確實沒有太多的貪汙行為,以古代的道德標準來看算得上是好官。比如那個方士用。
支援方士用的人不少,可以預見的是,為來必然還會有很多文人為方士用鳴冤,將空印案定為一樁冤案。
但對於楚歌或者是真正的盛太祖而言,都不再重要了。
在楚歌面前,出現一行字跡。
【大盛朝國祚:二百八十年】
看到這行字跡,楚歌臉上總算是浮現出一些笑容。
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