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狗剩!你多大了?”
“四十三!”
欒狗剩規規矩矩地跪在那,如實回答問題,沒有了之前油頭滑腦的勁頭了。
“你看我像多大了?”
“師傅!恕我冒昧,您看著也就十八、九,二十一、二!”
“那你看你那個年紀,我這個歲數,你拜我為師,合適嗎?”
李伯禽從來沒想過自己收徒弟,再說就是收徒弟也不能收這麼一個品行不正、長相礙眼,還比自己大一輪的人啊。
“師傅,您別嫌棄我!我就是從小父母早亡,做了花兒乞丐,這盜墓的事情真是頭一回。這第一回想要做損陰喪德的事情,就被師傅您及時拯救了,所以我們有緣分吶!不管您認不認我這個徒弟,我欒狗剩這輩子就認您做師傅了!”
李伯禽搖搖頭,這狗皮膏藥還想粘上自己了。嘿!他可不是任人擺佈的人,準備轉身就走,又不放心,回頭叮囑:“欒狗剩,但願你以後能學好!要是再被我碰到幹盜墓掘墳的事,小心把我把你的尖腦殼砸扁嘍!”
“是嘞!師傅您放心,從今以後我就是餓死也不幹這種事!”
欒狗剩拍胸脯保證。
突然,就聽墳墓後面有個女人說話:“喲!欒狗剩,你可別被李伯禽嚇著了!他要回京了,京城離這裡千八百里,他就是長著三頭六臂,也沒法管你的閒事啊?”
“什麼人?出來說話!”
李伯禽聽這聲音,就想到了是那個自稱叫薩玉奴的女人。
果然他的直覺沒錯,薩玉奴跳上了墳頭,她竟然坐在了上面。今天的薩玉奴穿著一身白衣、烈焰紅唇,這身女魔頭一樣的打扮讓李伯禽看著就很反感。
“你上次在嵩嶽寺是不是殺了人?”
“喲,李公子,人家可是柔弱女子,我像那麼兇的人嗎?”
這薩玉奴說話妖里妖氣,連欒狗剩都看不下去了,他晃著水蛇腰過來說:“我說女魔頭,我師傅一看就是宅心仁厚的人,您最好趁他老人家沒發火之前,先溜之大吉!這是你的便宜!”
“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
薩玉奴突然站起來,一抖手射出一把飛刀,直刺欒狗剩的咽喉。
李伯禽飛身接住飛刀,一反手物歸原主。薩玉奴沒料到李伯禽身手這麼快,差一點自食其果,這個女人今天可不是來打架的,她只是碰巧路過。就見她躲過飛刀,一陣狂笑:“李伯禽,再會!我們京城見!”
薩玉奴狂笑離去,欒狗剩嚇的直吸涼氣。他心想得罪什麼人都別得罪女人,特別是有能耐的女人,看來他師傅以後有麻煩了……
“欒狗剩!你好好做人,不要做有悖人心的事情!”
李伯禽撂下冰冷的話,飛身走了。他不想和那個女魔頭打交道,也不想和這狗皮膏藥欒狗剩有任何交集。
“唉,師傅,等等我……”欒狗剩不死心,在後面追。
李伯禽飛快地離開了這片樹林,甩掉了欒狗剩。他又往前溜溜達達行走了兩日,心底有個聲音在告訴他,該回家了。畢竟離開有一段時間了,一個有父母兄弟親人在的人,是難以遠離紅塵的。既然做了人家的兒子,就要負責。只能在俗人堆裡,保持‘我不是俗人’的孤傲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