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人迢迢,我獨昏昏;俗人察察,我獨悶悶。這句話大概最能形容李伯禽的心境,他不不喜歡塵世浮華,心如止水。一個人的旅行,遠離世俗紛擾,很是愜意。
李伯禽一路遊山玩水,這一天路過一片樹林,有點疲乏了。他特地找了一座墳頭躺在上面休息,就為了練練現在的膽子。
這座墳頭又高又大,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墓地,四周鋪著方磚,修的很闊氣。可能好久沒人打理裡了,墳頭長滿了荒草。躺在上面看著天空飛鳥,吹著微風,很愜意,李伯禽很快昏昏欲睡。
忽然李伯禽坐了起來,因為墳墓裡似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覺得有點不得勁。這聲音一陣有一陣無的,也就李伯禽這種練武之人耳力過人的人才能察覺。他心說大白天還能鬧鬼?有了上次的經歷,他已經膽大了很多。
他跳下墳頭,沿著墳墓檢視了一圈,在轉到東北角的時候,毛病找到了。
東北角有一個很深的盜洞,挖出來的土還是新鮮的,看樣子是新挖的。李伯禽抱著手在那看著,他很想知道是什麼人這麼大膽,敢在大白天干掘人墳墓的事。從墓裡不斷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可以判斷,這個盜墓賊應該還沒出來。
果然不出李伯禽所料,半個時辰之後,從盜洞裡丟擲了一個包袱,沉甸甸的,看樣子裝了不少東西。過了一會兒,又露出了一個尖尖的腦袋。緊接著,這個人使勁一縱,整個身體爬了出來。這位的長相實在不敢恭維,尖腦殼、麻子臉、小眼睛、大嘴巴、水蛇腰,穿著一身灰布衣,一雙露腳趾頭的草鞋,看年紀也有四十多歲了。
膽小的人,晚上要是看到這位這副尊容能嚇趴下。這位麻子臉抖抖身上的塵土,小眼睛四下尋找,嘴裡還嘀咕:“怪哉!怪哉!明明扔上來了,怎麼沒影了?勁使大了?扔到遠處去了?”
李伯禽抿嘴偷笑,他這幾日閒來無事,今天心情好,想戲耍一下這個盜墓賊。原來那位扔出來的包袱,此刻正在李伯禽的手上。他剛才開啟看了看,都是金銀細軟,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墓地。
“好東西!要是拿去換酒喝,估計夠喝一輩子!”
這位麻子臉抬頭一看,原來自己掏了半天弄來的東西,此刻正被一個溜光水滑的小子拿在手裡。這位來了脾氣,用手點指:“小子,你跑來撿便宜來了?那是我辛苦掏來,快把包袱還給我,否則休怪我不客氣了!”
“哎!醜鬼,你幹損陰喪德的事,被我撞見了,快快滾吧!東西歸我了!”
“好小子,你竟敢損我?有種你下來!咱倆比比,看我不敲斷你的腿!讓你跪倒拜我為師!”
這麻子臉自己先唰唰唰練了一套花拳,這就叫賊人膽虛。
“那你要是敲不斷我的腿怎麼辦啊?”
李伯禽今日一反常態,本來嚴肅的面孔,此刻卻充滿笑意,他找到了樂趣。
“呀呀呸!你快下來,我要敲不斷你的腿,我就拜你為師!”
“拜師就不用了,本公子瞧不上你那張麻子臉!你得把這東西怎麼偷出來的,怎麼給放回去,以後也不許挖了!”
這麻子臉氣的臉都青了,還沒等他想好詞,李伯禽就從墳墓上飛了下來。這麻子臉上前就打,結果一通拳腳,全打在空氣裡。接下來,李伯禽就不給他耍花拳的機會了,就像摔沙包一樣,前前後後摔了麻子臉十八個跟頭。
麻子臉徹底摔蒙了,他根本沒看清對方是怎麼伸的手,自己就吧唧吧唧摔跟頭,就知道碰到了武林高手。最後他也不起來了,跪地求饒:“大俠!師傅!饒命!從今以後徒兒就聽您的了,您讓打狗就打狗!您讓攆雞就攆雞!”
李伯禽把包袱扔給麻子臉,說:“算了,你先把東西放回去!”
“是,師傅!”
麻子臉提著包袱,麻溜地下了地洞,一會兒空手回到地面。這麻子臉挺識相,迅速把盜洞回填好。最後撣撣身上的灰塵,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
“我叫欒狗剩!願師傅收下我這個不肖的徒兒!”
“咳咳,你叫什麼?”
李伯禽強忍著笑意。
“欒狗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