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汴河南岸的李府內,李伯禽自從打外面回來,就閉門讀書。今天一早就被他爹叫去書房,李伯禽到了書房,發現其他三位兄弟都已經在裡面了。
李思訓今天面色嚴肅,在屋裡踱著方步。四兄弟中李季元憋不住了,他上前問:“爹,你找我們來,怎麼不說話啊?”
“臭小子!別打斷你爹我的思路!”
李思訓上來給小兒子一巴掌,這李思訓向來喜歡倚老賣老,拿捏老腔調。
李季元眨巴著眼,很無辜,就多說了句話,就捱了一巴掌,看來他們的爹今天心情不好啊!
“嘻嘻嘻!”
李叔向捂嘴偷樂,剛才他也想問來的,晚了一步,少捱了一巴掌。
“你們給我嚴肅點!今天要祭祖,咱家的祖宗就是一百二十年前的清明節……”
李思訓抹了一把老淚,心中似有千般愁緒。
“爹,這還沒到清明節呢,今天給咱家祖上十八代,哪一位祖宗上香啊?”
李叔向怕他爹老糊塗了,因為往年都是到了清明節才祭祖。
“嘿!你個混小子不會說話就別說!這叫提前祭拜!今年到了清明節還得大祭!”
李思訓上來給他這個三兒子也來了個左右開弓。
李伯禽和李仲連年紀大一點,他們不莽撞,就站在旁邊待命。李思訓看了看大兒子和二兒子,他突然衝過來狠踹了李仲連。
李仲連連忙躲閃,嘴裡忙問:“爹,你今天瘋了不成?怎麼胡亂打人吶?”
“你個混球小子,敢說你爹瘋了!”
李思訓又狠踹了李仲連兩腳,方才解氣。
四兄弟面面相覷,心裡都說他們爹今天抽的什麼瘋啊?李伯禽暗自偷笑,他覺得他這爹雖說脾氣壞,但是還挺可愛。
“老二,你去把衣裳換一下,今天祭奠祖宗,能穿這麼鮮豔嗎?你們都快滾,半個時辰後,在西院祠堂門口集合!”
四兄弟蔫搭搭地走出了書房,李仲連覺得最無辜,就因為今天穿了一件朱袍,就被他爹連打帶罵,再說他也不知道今天是要祭祖啊。李伯禽的記憶中,以前他爹每逢祭祖就心情不好,這十來年沒在家,他爹還是老樣子。
李伯禽小時候從他娘那裡偷偷聽說,李氏祖宗在大宋開朝的時候蒙受過巨大冤屈。可是李伯禽博覽群書,這麼些年,也沒發現有宋以來,哪個姓李的蒙受了巨大冤屈。他搜尋一下腦中千年後的歷史,也沒發現有什麼蛛絲馬跡。當然,他那腦中的歷史知識十分有限。
李府西苑祠堂,下人們忙忙碌碌地進進出出,李伯禽為了不惹他爹生氣,已經帶著三個兄弟在祠堂外頭等候了。
李思訓倒揹著雙手,在管家宗伯的陪同下,來到了祠堂前。四兄弟默默跟著他們爹,走進了祠堂裡,裡頭祭品、香燭早已擺好。李思訓倒身跪下,李伯禽兄弟幾個也不敢懈怠,跪倒在蒲團上。
李思訓口中唸唸有詞,上完香,磕完頭。四兄弟紛紛退出祠堂,原以為祭祖就這麼結束了,沒想到身後傳來了關門聲,他們爹和宗伯卻沒有跟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