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捧著貼盒跑出去的小骰子,白夜急道:“等...”
“等什麼等!奏章一定要比我先到汴京!這樣才好早做安排!”
“還能安排什麼?我隱瞞女兒身在前,又擄走你在後...”
摩搓著令牌,站了起來,“我沒在奏章中寫這些事情,只寫了你是女兒身的事情,太后要是知道你是女人,肯定很高興。”
一下起身大氅順著滑落,夏宗孝嚴肅的看著白夜:“除了瞞報女兒身之外,我沒有寫其他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節外生枝。”
“可你不上奏,右相也會上奏的,瞞不住的,我知道你為我好,但你的那套說辭沒人會信的。”
“他不會上奏的,信不信重要嗎?我那套說辭只是給雙方一個臺階下而已,至於剛才那份奏章?也是一步臺階,因為我要娶你你是女人的身份朝廷終究會知道的,邁不過朝廷,邁不過皇帝太后,主動請罪也算給他們個交代。”
“可是...”白夜還是不安。
“沒事的!信我!朝中那幫穿紅著紫的朝臣們會怒,皇帝會惱,但太后會高興...只要太后高興...他們就是再怒再惱也得悶在肚子裡...至於寇禎那裡,也不必擔心,他可欠我個人情,是時候還我了...”
“放心...沒事的...我保證,最遲明晚寇禎就會放人...相信我。”夏宗孝拉著白夜的手認真道。
他們倆旁若無人的舉動,惹得帳內的尷尬萬分,孫延武和楊忠等親衛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能低著頭盯著自己腳下。
一直沒有存在感的谷滿倉笑呵呵的沒有避諱的看著自家王爺。
他跟在夏宗孝多年,衛王府實際的大管家多少知道點夏宗孝的秘辛,知道活白虎對夏宗孝和他們衛王府而言意味著什麼,雖然他對與這個傳言一直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但是他們這樣的門第人家終究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
如今看來,自家王爺已經信了。既然王爺信了,他們這些人也得信。
谷滿倉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出聲道:“殿下,王妃,楊同知他們還在呢!”
夏宗孝不悅道:“還在啊?還有事嗎?”
谷滿倉這時湊上前,取代了小骰子平時乾的活,殷勤的端茶倒水,兩杯香茗飄散著茶香,用茶盤託著端到夏宗孝和白夜面前,親自奉茶遞到夏宗孝手上又湊到夏宗孝耳邊小聲竊竊私語....
朔州城內,已經宵禁,街巷之中,除了巡夜計程車兵發出踏踏的腳步聲,就只有偶爾零星的犬吠傳來,整個朔州城悄然沉睡。
內東城一處靠近刺史府衙平淡無奇的私人院落內,其餘屋內的燈光早已熄滅,除了書房內還有昏暗的如豆大的燈光透出。
書房內,臥榻處,一位著著儒服緞袍的老者枕著手臂斜臥在榻上,一位豆蔻年華,姿容清麗穿戴素雅的女子正小心跪坐在榻上,用美人錘有節奏力度適中的敲打著老者的胳臂側身。
老人半眯著渾濁的雙目,喉嚨不時發出來老年人特有的喉音,手中半卷著一冊古籍的搖搖欲墜,眼瞅著就要從手中滑落。
恭敬侍立在冊的一位穿著官袍的男子,小心的打量片刻,便惦著腳尖走進不敢發出一絲動靜,唯恐驚動老者。
輕輕從老者手中取下隨時都有可能會滑落的古籍,男子的動作很輕柔,很小心,但在古籍離開老者的那一剎那,老者還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