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你方才不是聽到了麼……等會,”說了半截,江哲猛然醒悟,狐疑地望著曹操,面容古怪說道,“你不會是又想……”
“嘿嘿,”曹操嘿嘿一笑,手持筷杵低聲說道,“我女歲方過二……”
“你等會……”伸手止住曹操,江哲面色極為古怪,遲疑說道,“你不是說要將你女兒許配給我長子晟兒麼?”
曹操輕笑一聲,解釋說道,“許配給你長子的那是長女節,我方才說的是我次女憲,你長子如今已滿週歲,我女早已三歲有餘,改日我領她去你府上叫你看看,我曹孟德之女,豈會遜於他家?日後自當是風華絕代!”
一個三歲多的小娃你還看得出日後是風華絕代?服了你了!搖搖頭,江哲苦笑說道,“得得得,隨你意吧,不過至於昭姬腹內孩兒,尚未誕下,孟德就莫要操心了,待日後再說吧……你看,仲德都笑了……”
“抱歉抱歉,還請主公恕罪……”程昱見曹操與江哲為子輩婚事談論不休,心中直欲發笑,不過發笑之餘,他確實有些驚訝:主公待守義,何其恩重也……
“既然如此,此事日後再議。”其實曹操也就那麼一說,玩笑之語罷了。
酒宴直到亥時過半,臨近子時之際方才告一段落,眾武將是喝得酩酊大醉,搖搖晃晃將曹操請辭告退,至於江哲等一系列文臣就要好得多了。
就拿江哲來說,因對行酒令不甚了了,被眾人灌得最多的他,也僅僅是稍稍有些頭暈目眩罷了……
告辭了曹操,江哲披上錦袍走出大將軍府府門,被冬季的冷風一吹,他卻是酒醒了,望了一眼天色嘆息一聲。
眼下這局勢,卻不是像歷史中那般……隨後是袁曹之爭、官渡之戰呢,還是袁術……這該死的袁術,該稱帝的不稱帝……麻煩!
忽然,江哲眼神一凝,指著從身邊走過的那人喊道,“前面那位且留步!”
只見前面那人停下腳步,詫異地望了一眼身後,見是江哲喚他,急忙走前說道,“不知司徒相召,可有要事……不不不,請司徒示下!”
“莫要拘束,”江哲微微一笑,輕聲問道,“敢問大人可是複姓司馬?”
“不敢不敢,下官的確是複姓司馬,名朗,字伯達,現居大將軍府從事撰筆曹一職,司徒呼下官伯達即可……”
“哦,好,”江哲點點頭,忽而問道,“你家中可有兄弟?”
司馬朗心中頓時咯噔一下,早在宴席之上,他見江哲取出那塊玉牌已是心叫不妙,因為待他細細打量之後幾乎可以斷言,那必然是天子當初賜予他的,雖後又被二弟司馬懿取去,至於為何到了江哲手中,司馬朗雖說不知詳細,亦猜到了幾分……
想來二弟便是用此天子隨身之物,使得馬騰進兵!
如今馬騰一死,這玉牌自然就落入江哲手中了……這該如何是好?
“伯達?”江哲詫異喚道。
“哦……哦,”司馬朗回過神來,強自按下心中不安,恭敬說道,“下官乃有兄弟七人,除下官外,七位兄弟尚未及冠,更有甚者,乃是嗷嗷待輔之幼兒,卻不知司徒為何有此一問?”
“有七人?”江哲點點頭,隨即猶豫問道,“你眾兄弟中,可有一人名懿?”
司馬朗心中猛地一跳,袖中的雙手亦是有些顫抖。
不可能?依仲達所說,他與江哲雖未謀面,江哲如何會知曉仲達之名?莫非……
想到可怕之處,司馬朗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沒有麼?”那可是比肩諸葛亮的人物啊,江哲暗道一聲可惜,卻不曾發現司馬朗的異狀。
“既然如此,你且歸府歇息去吧,我便不留你在此了……”
“恭送司徒!”司馬朗拱手相送道。
“好了好了,不必多禮!”江哲笑呵呵地擺擺手,朝對面的自家府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