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顯然沒想到孫林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雖然聽的不是特別明白,但是基本的道理還是能聽懂,想想也的確是這個道理。
黃灩芝更加有感觸,法國料理已經在進行許多大膽的創新,甚至有人提出分子和物理美食學,去年剛剛更名為分子美食學。時代在進步,廚藝的確應該在創新中塑造更多的可能。
從這一點來說,從黃仁天那裡學了個七八成的劉豐,的確不是個好師傅。至少就教不了孫林這樣的怪胎。
是的,在黃灩芝眼中孫林就是個怪胎,小小年紀,居然懂這麼多,而且有自己的想法。
想想真是灰心,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可是計程車司機見過世面,並不相信孫林所說,而是瀟灑地打著方向盤,晃著腦袋笑道:“這就不接地氣了啊!別看了兩本美食雜誌,就覺得那些胡說八道有道理,讓那些理論家來做菜試試?劉豐師傅可是幾十年的功力,當年黃仁天大師的得意弟子。黃仁天沒聽說過吧?民國那會可是替總統府做過菜的!那在古代啊,可是御廚!”
陳海不服氣地說道:“當然知道,孫林他可是……”
他想說孫林就是黃仁天的外孫來著,卻被孫林攔住。
孫林不希望讓別人知道他的身份,尤其不希望由司機跟黃灩芝傳到劉豐耳中。
黃灩芝沒有說話,意味深長地看了孫林一眼,腦子裡盤算著,海州這邊還有什麼廚藝世家嗎?
夜晚的天龍酒家燈火通明,在略顯單調的主城區,算是一處富麗堂皇的場所。
海州規格最高的大飯店,沒有之一。
老闆劉豐這幾年已經很少親自下廚,只有在市政府前來邀請,而且蒞臨海州視察的客人身份足夠尊貴,他才會展露一兩手絕活。
不過,今晚劉豐忙前忙後幾個小時,親手置辦了一席好菜,實在罕見。
飯店上下都在議論紛紛,到底是什麼樣的貴客,能夠讓劉豐如此賣力。
此刻劉豐端坐在最豪華的包廂之中,陪著一位老人說話。
這位老人穿著樸素的衣服,兩鬢霜白,但是精氣神完足,端坐在那裡脊背挺直,目光開闔如電。
陪同老人一起的幾個人,看樣子就知道很有身份,而且老人有兩個明顯是軍人的人員隨同。
只看劉豐謙卑的神情,就能知道這老人的身份很不一般。
但更讓人詫異地是,宴席始終沒有開動,這位老人顯然是在等人。
難道,還有身份更加尊貴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