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一壺茶就送到。封沐往旁邊坐了坐,將那壺茶放在自己和皇甫長君的中間。四人各沏一杯茶,然後環顧四周。
大廳裡的人,主要有兩種。第一種看上去和之前碰到的三個路人差不多,應該是同州本地的閒人;第二種看上和封沐等人差不多,應該是沒見過什麼風浪,這回來同州城應考的菜鳥。封沐憑自己的直覺,在目力所及範圍,一個一個看過去,他在估量著大廳裡的這些考生。不用廢太大力氣就能擊敗的,佔多數;能和自己過上幾招,但最終會被自己打敗的,不少;和自己差不多的,沒幾個;能打贏自己的,似乎還沒發現。
如果來卓宗院應試的,全是這樣的考生,那封沐考上的機率,已經無限接近百分之百了。但是,封沐看到的只不過冰山一角,因為一個人的出現,就很快給封沐潑下冷水。
這是一名年紀和封沐不相上下的男子,他的面龐有些黑,全身錦羅綢緞,一頭金黃色長髮未綰未系地披散在身後。他的眼泡微腫,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顴骨也有些高聳突兀,使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瘦骨嶙峋。雖然消瘦,但封沐知道此人不容易對付。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僕人。那兩個僕人約莫四五十歲,裝扮勝於普通百姓,看他們走路的樣子,應該也是有些修為的武者。
黑麵人從大門走進,那店小二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殷勤地問:“葉少,您怎麼沒有在映水堂下榻?”
黑麵男子沒有答話,跟在身後的僕人道:“我們家少年喜歡清淨,你們這裡吵,所以沒有住過來。我問你,望星臺廂房在哪?”
店小二正欲答話,這時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走過來,嬌聲道:“望星臺啊,我帶你們去。”
在那女人的引領下,黑臉男子一行三人上了三樓,然後走進三樓正中間,面對大門的那間廂房。
“原來三樓那間就是望星臺,那二樓正中那間,應該就是鳳凰臺了。”封沐身後,有一聲音說道。
轉身一看,是兩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在聊天。他們一個戴著髮帶,一個剃著光頭。剛才說話的,應該是帶著髮帶的男子。
光頭男道:“是啊,老弟。你這趟來同州探親,時間正好。這卓宗院考試,可以讓你大開眼界。”
原來發帶男是光頭男的弟弟,估計是從外地過來。而那光頭,應該就是同州本地人。只聽那髮帶男問:“望星臺和鳳凰臺平時都住些什麼人?好像很有地位的樣子。”
光頭男道:“是啊,那兩個廂房,都是給上等貴賓預留。這次卓宗院考試,住在鳳凰臺的名叫魚慕飛,是這批考生中最受關注的一位。至於住在望星臺的,我現在還沒搞清楚是誰。剛才走進去的那個男人,名叫葉臻,他十天前就到了同州。他是未央國最大門派九鼎盟盟主的兒子,連他都要去望星臺跟裡面的客人會面,可想而知,這住在望星臺的人肯定來頭不小。”
髮帶男道:“我看那葉臻,似乎身體不太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