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同州內城,迎面的大路比外城要稍窄一些,兩邊依然皆是店面,目所能將的地方,有一座三層建築,規模挺大,看上去像是客棧。
走近,那建築果然就是映水堂。映水堂位於大路的左側,佔地面積足有陳江開辦的那家客棧的四倍之大,映水堂的大門寬敞,可以同時容納二十人並肩而過。大門上的牌匾高高懸掛,牌匾背景為黑色,四周鑲著金邊,而牌匾上那“映水堂”三字,同樣閃耀著金子的光輝。
映水堂的門口,豎著高高的旗杆,旗杆上掛著燈籠,迎風飄揚。
四人一字排開,走進映水堂。這映水堂大廳分外開闊,廳內人聲鼎沸,好多好多人坐在凳子上,也有些人站著,卻不見廳內有任何客桌。四人站在門口,只見黑壓壓一片人頭,大家都在交頭接耳,卻聽不見他們在講些什麼,四人的耳畔,此時只有一些嗡嗡聲在作響。
店小二見有客到,直直地走過來,他大聲說:“客官,幾位是住店還是吃飯?住店的話,小店已經沒有多餘的廂房,吃飯的話,儘管點單。”
雖然這店小二看上去還算客氣,不過卻沒有任何迎奉的意思,說起來也容易理解,這般好的生意,何愁區區四個客人。
偌大的映水堂,住店卻沒有廂房,要說吃飯,大廳裡卻連個客桌都沒有。封沐想試探一下,便說:“你叫我隨便點單,我點了,菜上哪?”
店小二滿不在乎地說:“要麼給你放地上,要麼給你放凳子上,都行。”
封沐假裝不悅:“這麼大的映水堂,沒有客桌嗎?”
店小二賠笑:“有客桌,廂房裡就有。你可以去打聽下映水堂的廂房,不比昊昌府差!尤其我們的鳳凰臺和望星臺兩個廂房,一般人可還訂不到了。不瞞你說,這大廳裡,平素還是有客桌的,不過這些天,客桌都撤了。沒辦法,客人多嘛,還請見諒。”
封沐聽懂了,現在非常時節,只有那些廂房裡的客人,才能享受在餐桌上吃飯的待遇。封沐剛剛在陳江店裡吃飽,現在又怎會餓呢?他迅速用眼神掃過大廳裡的客人,見客人們有些端著碗,有些拿著茶杯。於是封沐也學著:“上壺茶,四個杯子。”
店小二一揮手上的抹布,將之搭在肩膀上,高聲道:“好嘞,客官請這邊坐。”
封沐等人跟著店小二,在大廳裡左繞右繞,竟然還真找到了兩根長凳。封沐和皇甫長君坐一根,景朗景湘瑤坐一根。這時幾人才發現,原來剛才繞來繞去,最後又差不多回到了映水堂大門附近的地方。
不過這兩根凳子,在大門的左側,稍稍偏一點的地方。
“繞那麼遠,還是坐回這裡。”景朗抱怨。
“也許這裡之前坐著的客人才走吧。”封沐替店小二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