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高興時,身後也傳出笑聲。
那笑,居然是景離發出來的。這麼多年來,可很少看到景離笑,真的。景朗和景湘瑤怔了一分鐘,然後才重新笑開了懷。
景離走到床沿,道:“等會我們去映水堂吃飯吧。”
“好耶!”封沐等三人高興地拍起手掌。
太平村是個大村,村裡最高檔的餐館就是映水堂了。雖說是最高檔,但跟外邊那些大餐館比起來還是顯得寒酸。店老闆就是夫妻兩人,這兩夫妻在村裡的人緣比較好,菜的味道也不錯,因此生意也就紅火一些。
老闆娘當然知道景家發生的事情,見景湘瑤現在好端端地坐在這,她也高興地送了道菜給景湘瑤。景離點了店裡最好的幾道菜,然後又要了一壺酒。老闆娘覺得好生奇怪,這景離可從來不喝酒啊。景離笑著跟老闆娘說,今天高興,儘管拿酒來。
不消一會,飯菜上桌。菜品很豐盛,有雞,有鴨,有魚。景離要了三個杯子,然後問景湘瑤要不要喝,景湘瑤當然搖頭,景離見狀也就作罷。很快杯子呈上,景離給三個杯子都倒滿酒,自己一杯,景朗一杯,封沐一杯。
封沐和景朗傻傻看著桌上的杯子,不敢端起來。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們可從沒沾過酒。
景離見狀端起酒杯,對兩個少年說:“來,今天高興,幹了。”
封沐和景朗不再猶豫,同時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喝完封沐直咋舌,這酒的味道,真好不到哪去啊,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喝呢?
景離又給三個杯子都滿上第二杯,這回他沒有帶上景朗和封沐,而是自己一飲而盡。兩杯酒下肚,景離又給自己倒上第三杯,喝完這第三杯後,景離開啟了話匣子:“景朗、景湘瑤,還有你,封沐。不騙你們,我不吹牛,我跟你們說,我景離以前也算個風雲人物,未央國不當數,就是在整個焦土大陸,我景離都排得上號。但是現在呢?不是我無情,也不是我太過嚴苛。有些東西,你們不懂,有些事情,你們不明白。我承認,這幾年我可能有些墮落,我也承認,這幾年我可能有些頹廢,我也承認,這幾年我可能有些不負責任,但,你們要知道,歸根到底我還是為了你們好。我經歷過的事情,你們不懂。如果你們以後能懂,你們也就會明白我,理解我。我有我的苦衷,我有我的顧慮。但是,景湘瑤,你的事情一發生,我他媽什麼都想通了。去他的顧慮,去他的苦衷,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命由我不由天!”
說完這段,景離又一口氣把第四杯幹掉。封沐伸手想要去攔,終歸是沒敢。
景離打了個嗝,雙目微醺地問景湘瑤:“你父親是輝月的你知道吧。我問你,輝月一分部的口號是什麼?”
“獻出吾之心臟。”景湘瑤答道,“千年史冊恥無名,一片丹心報天子。穿上這身戰袍,獻出吾之心臟。吾將不愧於祖先,不負於來者。吾將護家人安康,守世代榮昌。無論何時何地,永忠朝門,永為天命。”
“好,答得好。”景離鼓掌,接著用手指向封沐,“他呢?他想去的三分部,口號又是什麼?”
“吾之徵途,星辰大海。”景湘瑤繼續回答,“穿上這身戰袍,吾將砥礪前行。縱使前路漫漫,吾亦不畏艱險。吾接受失敗,但絕不安於失敗。生命的意義在於探索最美的未知。吾之徵途,星辰大海!”
景離聽完又鼓掌,而且鼓得更起勁了,這樣封沐和景朗也只好尷尬地鼓起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