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孃?
又是二孃!
柳茜兒滿臉的笑容一時全無,拉長了臉,深呼吸,爾後才端正神態,落落大方:“哪個漱清?孤煞門,和我又有什麼關係了呢?”
孟秋苓想到一些事情,不過,她沒有關鍵的證據,沒法亂說。端起酒來,假裝喝,喝完兩口,她對柳茜兒說:“二孃,您端是小氣!”
柳茜兒一呆。
“這新釀都不到兩年的杏花酒,門下招待道上的一些小人物就差不多夠用了。在二孃心裡,我、風哥哥,還有神劍谷的師兄師姐,只夠得上那些小人物的檔次?”
柳茜兒心裡一陣悲吟:這個死丫頭,她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嗎?怎麼嗅覺比狗還要靈敏一百倍?她才來玄門多久?
三年內的杏花酒招待散客,五年內的杏花酒招待中客,十年的杏花酒招待大客,十五年以上的杏花酒就是為貴客所準備,譬如前段時間秀明大師過來,門主孟神山命人起出的,便是二十年的陳釀——這些規矩,她竟然全部知道!
白風低低對孟秋苓說:“吃完就走吧。”
對面秋慕華放下筷子:“在下也想聽聽二夫人對在下的評定。”
柳茜兒這才注意到,這個她口中“初出茅廬”的小子,面前的酒一滴未動。孟秋苓身邊來來回回就這幾個人,殺退黑梟幫刀手的高手不是白風,只能是神劍谷三個人。神劍谷這三個人,舒翾爾、宋濂都普通得緊,唯獨這個秋慕華年紀輕輕,給人的感覺卻十分不同尋常。
孟秋苓不理白風的勸。
柳茜兒暗暗冷笑,對秋慕華說:“秋少俠,對嗎?我這頌香雅居,你覺得如何?”
秋慕華遊目一遍,不急不緩:“屋宇雅緻,景色秀麗宜人。”
“便是你們眼前這一片荷塘,我說是人間勝景,秋少俠應該不會反對。”
秋慕華頷首:“自然。晴天便是‘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雨天還有‘東風忽起垂楊舞,更作荷心萬點聲’,真乃意境絕佳之所。”
孟秋苓、白風面面相覷,宋濂也聽不懂這個,連忙喝酒、夾菜。舒翾爾的眼睛裡冒出了星星,心裡著實歡喜:“我的大師兄,怎麼可以說出這樣好聽的話來?”
柳茜兒也微微露出些尷尬,佯裝輕咳,爾後笑道:“秋少俠真是風雅之人。”停了一會兒,問:“那麼,敢問秋少俠,對這荷花,都有哪些瞭解?”
秋慕華說:“不多。”
“荷花會有哪些品種,秋少俠知道麼?”
孟秋苓唯恐秋慕華說不出來,忙輕輕對秋慕華說:“秋師兄,不知道也罷。畢竟咱們這兒,也沒幾個是專門種荷花的。”
秋慕華聽了,臉上露出笑容:“我是不知道多少,就在襄王府上見過十幾種而已,譬如:綠玉裳、紅蓮妝、彩玉凌波等等,唯有一種金黃色的荷花,襄王向大家介紹時我順便聽到,叫:佛光普照,我覺得比較特別。”
“金黃色的荷花噢……”別說孟秋苓驚歎,包括柳茜兒在內,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發出驚歎。
舒翾爾更是驚奇無比:“大師兄你去過襄王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