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苓還待奉承兩句,前方,突見一片碧綠粉紅。偌大的一個荷塘裡,田田的荷葉橫向縱向皆綿延數里,風兒一吹,一色淡綠閃電一樣延伸向遠方。粉紅色的荷花,有的還是花骨朵兒,有的開啟了一點點,還有的已經盛開,露出裡面嫩黃色的小蓮蓬。
孟秋苓好久沒見過這樣的勝景,情不自禁丟開所有,奔跑到河邊。
先摘了一片荷葉,又採了一朵荷花,徑直奔到白風面前,她開心地連連大叫:“風哥哥,你看、你看!”
白風笑得有些勉強:“真的很好看。”
孟秋苓瞅了一眼他的表情,連忙收斂些開心,從靠近秋慕華這個方位,轉到另一邊去。悄悄問白風:“風哥哥,你生氣啦?”
白風並不掩飾,“哼”了一聲,說:“我不知道傷情花的好,也沒法告訴你柔情花哪裡不好。”
孟秋苓捂著嘴巴,輕輕一樂。“秋師兄是翾爾姐姐的。”她踮著腳,湊在白風耳朵旁邊說。目光流轉,她的神情既嬌媚又促狹;“我這樣子,可不是連翾爾姐姐的一根小指頭都不如。”
白風低聲說:“可在我眼裡,你比天上的明月還要珍貴。”
“哎呀——”孟秋苓刮刮臉,“羞不羞,說這樣的話。”
兩個人最遲來到荷塘邊濃蔭咋地的一大片空地上,四面透風的涼亭裡面,秋慕華、舒翾爾、宋濂都已經入席,白風便和孟秋苓佔了宋濂旁邊,秋慕華、舒翾爾對面的一席。
涼亭外面,早已準備充足的柳茜兒,在綠綺紅羽的陪伴下來到涼亭內。
孟秋苓不虧大家出身,站起來,主動見禮:“二孃。”
“二孃”這兩個字,柳茜兒可不是一般的忌諱,但是,孟秋苓叫得這樣肯定,她如何可以否認?直說,眼前這些人,都是她盛情“邀請”來的,翻臉破壞氣氛的事情,這會兒,她可不能做出來。
好像揣了一團棉花在心裡似的,她很是難受,含糊答應了兩句,然後裝出笑臉:“大家都來啦。”看看白風,“好久不見了,白少俠還是這樣英姿勃發。”白風剛剛站起,她就轉目去瞧另一邊的秋慕華:“這位是——”
秋慕華起身,抱拳施禮:“在下神劍谷秋慕華,見過玄門二夫人。”
綠綺、紅羽再也忍不住,齊喝:“放肆!”
柳茜兒竭力按捺蓬勃的怒火,舉起手來阻止她們的爆發,說:“無妨。”爾後把手放下,強笑一聲,繼而恢復雍容:“這位秋少俠初出茅廬,不知道江湖上一i些常識,不稀奇不稀奇。”
舒翾爾和宋濂先後站起來,皆稱:“在下舒翾爾(宋濂),見過夫人。”
柳茜兒總算順氣,瞧了綠綺一眼。綠綺出去沒多久,美味佳餚流水價送上來。
席上,柳茜兒對孟秋苓說:“說好了的,你此次出門,就是要找那女孤煞。一去這麼多天,現在終於回來了,那女孤煞呢?是不是已經伏首你和白少俠的威風之下?”
這句話提醒了孟秋苓,孟秋苓舉起手中的酒杯,一時突然出了神。
白風瞧了孟秋苓一眼,轉臉代為回答:“見了面,交過一次手,那位姑娘身手很好,我和秋苓並不是她的對手。”
孟秋苓一直沉思,不經意,柳茜兒譏諷式“咯咯咯”的笑聲傳進耳朵來,她的腦海中突然又靈光一閃。抬眼看去,打扮得一如既往嬌柔如水的柳茜兒因為開心正不住花枝亂顫,孟秋苓猛地冒出一句:“孤煞門的那個漱清,二孃還記得吧?”